虽然宋诚心里也明白,此时此刻,说这种话有些过于沉重和敏感,会造成皇后和妃嫔们的惶恐。 但有些事情,还是要做好两手准备。 倒不一定自己此去就会挂了,但什么时候能回来,这不好说。 因为不同的空间之内,时间流速是不一样的。 就像他自己的空间戒指里,一开始的时候,时间流速接近于0。 乃至受了重伤的人,如果能得到及时的救治,也可以救活! 但这吐蕃王城之内的‘巨树空间’让他心里有些没底。 万一自己带着秋玲珑和阿青进去了,出来是十年后呢? 要是那样的话,自己打下的江山不就早灭亡了? 就算没有外部环境的干扰,内部也会自乱! 而在自己开创的帝国内,颜无双的威望已经被打造的和自己差不多了,完全能够带行皇帝事。 如果自己真的需要进入‘巨树空间’很长时间,颜无双最起码能够将这个摊子维持下去。 冯贞仪虽然也很能干,但她的威望是远远比不上颜无双的,群臣和众将也不会特别的服她! 其实,宋诚也想带颜无双一块进去。 但身为帝王,不仅仅是丈夫的角色,更是天下主的角色,自己身死家灭不要紧。 刚刚稳定的天下,刚刚过上好日子的百姓,不能因为自己的缺失重新沦落到一年前的悲惨境遇中。 所以,他必须得忍痛割爱,做出理智的判断。 而这吐蕃的巨树空间,宋诚也是非进不可的。 其实一开始,他根本没有把吐蕃这个割据政权放在眼里,或者说意识到消灭它的重要性。 今年打可以,5年以后打也行,再不济,过上几十年,让自己的儿子去灭它也行,这个弹性空间是很大的。 大乾朝的时候,太宗就想灭了吐蕃,近300年过去,不还是磕磕绊绊的对付着并存么? 所以,在初始国策战略中,吐蕃并不是宋诚关注的重点,哪怕赵秉真提出拯救吐蕃百姓于水火后。 但是,昨晚看见了笼罩在吐蕃王城之上的巨树空间后,宋诚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这个空间能长成巨树状,说明它生生不息,早已根深蒂固,并且体量极大,直冲云霄。 甚至于,宋诚都怀疑,它跟自己的‘巨龟战舰’是一个体量。 如此这般,这吐蕃极其背后所隐藏的邪恶能量,已经具备了席卷中原的潜力! 趁着它现在还没有全面的采取动作,必须要先发制人,将灾祸扼杀在萌芽状态! 如若不然,到时候就不是被迫改朝换代那么简单了。 整个中原大地,都会变成比乾末乱世更可怕的人间地狱! 和这件事相比,什么儿女情长,乱七八糟的都是次要的不能再次要的了! “陛下,你什么意思?”颜无双一听宋诚这话,立刻就激了! 冯贞仪也说:“陛下,您是国本,万乘之尊不可深入险境,不然置苍生黎民于何境地?天下刚刚太平,陛下难道还想再让百姓再度回到战乱和饥饿吗?” “是啊陛下!”林若若也着急的哭了:“陛下,此万万不可,原本讨伐吐蕃,陛下就不用亲自来,派一名将军缓缓图之就可以!一年不行两年,两年不行三年,大乾磨了吐蕃300年都无所谓,您何必急于一时攻伐吐蕃?” “是啊陛下!”耶律宝梅也不理解,说道:“陛下救吐蕃百姓于水火之心,我们都能理解,只是......凡事应该理性对待,万万不可冲动,伤及国本啊,陛下的身子,不是你一个人的身子,是全天下百姓的身子,是大宋万物苍生的身子,还望陛下三思!” 耶律宝兰和耶律宝珠这俩人讲不出像其他姐妹这般的大道理,这俩人开启了耍无赖模式,一边一个拽着宋诚的手哭闹道:“我们不让陛下走,陛下执意要走,就把我们姐妹俩还有腹中的孩子都杀了吧,呜呜!” 女人们哭哭啼啼,吵吵闹闹,场面一时间乱极了,搞得宋诚脑袋都大了! 宋文姬比较理智,说道:“陛下绝非莽撞之人,他能说出这样的话,肯定有他的难处和道理,陛下,你不妨就讲出来,让我们也给你想想办法......不然的话,姐妹们瞎胡猜,这个才是最要命的!” “咳!”宋诚叹了口气,沉吟道:“还是文姬聪明一些......按照正常的道理,北方已定,西线也没有战事,唯独西南一隅的吐蕃,犯不着朕御驾亲征,让耶律阿保慢慢磨它,或者再养精蓄锐十几年,让我的儿子们建功立业亦可!” “对呀!陛下,你这不也懂这个道理么,”颜无双费解道。 “咳!”宋诚苦笑道:“皇后,其中的玄机,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他对众妻妾说:“你们跟了我这么长的时间,应该也看出来了,我不是一个凡人,这才能在一年之内平定天下,统一四海!” 他顿了顿继续说:“然而吐蕃地牢内,亦有大能力者,如果我是神,他就是魔王,绝非你们看到的,简单的攻伐一个小小的吐蕃政权那么简单,吐蕃政权,还有吐蕃百姓,不是我们的敌人,他们都是被绑架的人质,你们明白吗?” 一听这话,众妻妾皆唏嘘咋舌,神情骇然! “所以!”宋诚站起身,说道:“这是神与魔鬼之间的较量,不是你们想象的兵伐攻取那么简单,就算把吐蕃这里的人都杀光,那也解决不了问题!关键是要铲除这里的妖魔。” “陛下,那是个什么妖魔?”颜无双问。 宋诚皱眉道:“实力和我旗鼓相当,甚至也拥有神龟战舰一般的存在......” “啊?”一听这话,颜无双惊得倒抽一口凉气。 “所以,”宋诚沉吟道:“你们不用劝我,这一战,必须我自己来,无双,本来我是想带你去的,但天下不可一日无主,你的威望和我相当,也只有你.....才能镇得住各方诸侯,维持大宋帝国的统治,所以,正是出于对天下黎明百姓负责的态度,我不得不做出这样的抉择!” “可是陛下,”冯贞仪说:“陛下就算要斩妖除魔,也不用急于一时,这俗话说的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陛下可以做好充足的准备后再行动......” 她的话没说完,宋诚摆摆手拒绝了:“不可!妖魔已经蓄力了至少数百年,大乾时代没有爆发,是大乾的侥幸,我若再不主动出击,那天下人所造成的损失将不可估量......行了朕意已决,不用再说了!如果朕处理的顺利的话,可能一两天就回来了,你们也不要太悲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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