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陛下?”阿茉姑娘的声音打断了宋诚的思路。 “哦?阿茉姑娘,怎么了?”宋诚强忍住眼泪问道。 “陛下请看那边儿!”阿茉说。 宋诚抬头看去,但见在“小阴间”的天空上,“嗡嗡嗡”的飞舞着硕大的‘虫子’。 体型能有个一米左右,扇动着翅膀,看模样像是蝗虫,待到它们靠近飞过的时候,宋诚才看的真切......这些‘蝗虫’,给脚下的这些蠕动的“人脸蠕虫”一样,也都是中原人的面孔。 “咳!”宋诚叹了口气:“国之将亡,必出妖孽,想大乾,在玄宗前期,强大到了极致,奈何......就是一夜之间,帝国从盛转衰,犹如黄粱一梦一般,然则.....倾覆之下,焉有完卵?这镇守边关的将士们,也受到了国运倾覆的影响,承受了这般屈辱。” “陛下!”阿茉说:“他们承受了这般屈辱,已经在这鬼洞空间里苟活了100多年了,随是没有死亡,但也犹如行尸走肉一般,陛下,臣的建议是......不如,就让臣消化上一个,进一步刺探这里面的情况?” “好的!”宋诚点点头。 于是乎,立刻就有数百个体型健硕的‘肉蝉蟑螂’冲了上去,逮住了一个“人脸蠕虫”就啃。 很快.....就把那个蠕虫给啃的只剩下一个脑壳,还有一条早已变异的脊椎骨。 那脊椎骨,纤细的犹如鱼刺一般,着实诡异邪门。 “陛下,可否与臣共享它的记忆?”阿茉问。 “哦?”宋诚一愣,微笑的问道:“可以共享吗?具体如何操作?” 阿茉说:“陛下只需要将手放在这方舟的铜板上,即可以跟臣一起分享它的记忆......” 宋诚按照阿茉说的做,果然......大量关于刚刚被吃掉的这个“人脸蠕虫”的前世今生都涌入了宋诚的大脑。 这个士兵,生于大乾玄宗的开元年间,家中贫困,早早的就投身军旅。 早些年,他跟随着节度使四处征战,也立下了不少功勋,后来......由于骁勇,被安排到了安西都护府,受安西将军的统领。 玄宗朝的内乱发生时,他们也是鞭长莫及,朝廷都被叛军给占领了,皇帝也是逃跑去了蜀中。 他们这个安西都护府,一时间也就成了与中原王朝隔绝的“飞地”。 然而,尽管如此,手里有兵,那就有绝对制衡的能力。 十万大军在手,完全可以“自立为王”。 但安西将军并非叛逆之辈,他掌握着“国家机器”军队,近处可以从大乾附属国那里获得资源,远处......甚至可以进攻波斯帝国,维持着大乾皇朝的影响力。 换言之......只要他们替朝廷守住了西域,即使没有粮饷,依旧可以活下去。 等到朝廷剿灭了叛贼,恢复了尊严和统治权,那完整的安西都护府还是大乾的...... 但这个世界上,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 大乾在忙于平定内乱的时候,吐蕃开始打了西域的主意。 他们派出了大量的军队进攻安西都护府,想要彻底替换掉大乾王朝在这片土地上的势力范围。 但安西都护府的这十万将士们,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他们是大乾帝国最精锐之所在,吐蕃在他们面前根本就讨不到便宜。 不但无法实现包围困城,而且还被安西的军队追杀,连战连败..... 然而,将士们满心以为,吐蕃这帮家伙会知难而退的时候,怪事发生了。 天上,突然出现了日食,整个天地都黯淡下来...... 接着,那原本蓝汪汪的天空,变成墨色,而且......斑驳嶙峋,好像是来到了地下世界。 那天空,也成了一个由纯黑物质,好似煤炭的“天花板”。 接着......这些将士们的身体就开始发生了异变。 有的变成了像它这样的蠕虫,还有的变成了蝗虫,蜘蛛,蝎子,甚至于一些从来没见过的,奇怪的虫子。 这种变异,并不是全身的,至少脑袋是留下来的。 虽然.....他们的性命得以延长,但这样活着有啥意思? 他们的身体虽然变成了虫子,但是大脑是清醒的,它们没有忘记自己是谁?也有对这诡异天灾自己的理解和分析...... 如今现在,它们在城外游荡,是在找一种生长在这煤炭世界里的“植物”,形似牵牛花,但却是纯黑色的。 质地柔软,可以嚼得动,看似煤雕,但却可以吃...... 看完这可怜士兵经历的一桩桩一幕幕,宋诚的心猛地一紧:又是吐蕃! 自己刚刚平定了吐蕃,并且对吐蕃进行了改造,对那里的情况自然是了解。 难不成说.....这西域的鬼洞空间的‘罪魁祸首’,竟然还是来自于吐蕃? 那么,跟自己空间戒指所连接的“巨树空间”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宋诚的大脑一时间很乱。 但同时,也有了一定的信心! 既然,自己能够搞定吐蕃的事情,那么与之相互有联系的西域灾难,自己应该也能化解。 只是.....难不成说,那蚁后,还有幻影苍蝇,它们真正的源头,还是在吐蕃巨树吗? 那棵巨树,自己只是探究到了树干上,并没有进一步往上爬。 难不成说,黑沙飞蚂蚁,还有幻影苍蝇,是来自于巨树的树冠之上? “陛下!陛下?”阿茉姑娘见宋诚发呆,一直唤他,但同时也打乱了宋诚的思路。 “哦......”宋诚笑了笑:“我了解了,真是令人唏嘘感慨,原来.....祸根竟然是来自于吐蕃。” 他的话音刚落,自己手上所戴的空间戒指震荡的愈发剧烈了。 当宋诚集中意念,往自己的“空间戒指”里看时,里面的画面,着实令他惊掉了下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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