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阿茉姑娘的铜棺材进来了,宋诚才长出一口气,将昨夜所做之梦,还有心中所想告诉了阿茉。 “阿茉,如此这般......所有人都受其蛊惑,给朕招惹灾祸,如何是好?不如,直接将这块‘祸根宝石’毁掉,你可有良策?”宋诚问。 阿茉姑娘说:“陛下,臣理解您的心情,只是,这颗祸根宝石来历蹊跷,里面似乎孕育有魔胎,贸然将其毁掉,怕是会贻害苍生,惹来更大的灾难,陛下当谨慎处理之......” 宋诚叹了口气:“你所言,非朕不明,然则,如果继续留着它,那将是个烫手的山芋,除掉他,或许会有灾祸,亦或许......彻底将其消灭,可是不除它,那则是百分百的确定,它一定带来灾祸,一个是未知的,一个是肯定的,那自然.....还是除掉它更划算,而且,未来之灾祸,这,谁也说不准!有你和我共同面对,想来,解决起来,也不是难事。” “非也!”阿茉说:“陛下,现在这整个祸根宝石为一体,你控制住它,还能够操控全局,但倘若,你将其毁掉,若不能使其彻底的灰飞烟灭,那它就会分身各处,潜伏作怪,如此那般......还不如它们聚拢在一起的时候,控制起来方便。” 一听这话,宋诚微微皱眉,陷入了沉思中。 “陛下!”阿茉说:“我虽然不懂士大夫的学问,但也知道,世间之人也好,物也罢,皆有可用之理,总归是,哪怕是个小人,恶人,也有用到它的地方,陛下......我们是否应该更多的思量它的用处?” “用处?” “然也!”阿茉说:“陛下,这祸根宝石胆小,属于那种又怂又坏的类型,这样的存在,纵然你控制它,但也会百密一疏,关键还是......找到合适的角色和位置安置它。” “这个......”宋诚皱眉一嘬牙花子:“阿茉姑娘,你这话,可就难住我了,我确实还没想到,它能有什么用处?如何安置它?” “陛下!臣,倒是有一个不成熟的建议......”阿茉沉吟道。 “哦?速速讲来,”宋诚沉吟道。 阿茉说:“解决麻烦的最好办法,就是直面麻烦,解决恐惧的最好办法,就是直面恐惧,这颗祸根宝石给我们带来了这么多的麻烦,陛下......或许可以和它谈谈心。” “谈谈心?”宋诚皱眉不解。 “然也!”阿茉说:“此乃上古灵物,陛下若能和它沟通,达成共识,将其真正的收复,这不比将它敲碎惹来更多不确定的麻烦要强?” “呵,”宋诚苦笑道:“阿茉姑娘,你可真会说笑,我如何和它沟通?” “陛下,你忘了吗?”阿茉说:“当初,我还和它沟通来着,诓骗它说,要带你们去见那火坑中的巨魔,然后为其成为祭品,正是因为如此,那‘祸根宝石’才心甘情愿的打开了一线天峡谷,放我们进去,继而,给了我们诛杀它的机会?陛下都忘了吗?” “你的意思是?”宋诚皱眉看着阿茉。 阿茉说:“陛下,我来当媒介,你和它沟通,总归是,你和它若能达成和解,想来它日后定然不会再给陛下带来麻烦......” “嗯!”宋诚点点头,沉吟道:“如此这般也好,总归是......试一试总是没坏处的。” “那好,我俩就进入陛下的空间戒指里,与那祸根宝石尝试着沟通一下,”阿茉说。 ...... 宋诚和阿茉进入了空间戒指里,来到了那颗祸根宝石的旁边。 那祸根宝石,足有桌子那么大,整体恰似一枚红宝石,里面确实蕴含着一些,类似于婴儿人形的线条...... 看那样子,的确像是在孕育着魔胎。 它昨天晚上捣鬼,用噩梦戏耍宋诚。 今日,‘看见’宋诚和阿茉来了,其内部的线条立刻凌乱,呈现出了“紧张”的趋势。 ‘陛下!’阿茉说:“与这祸根宝石心意相通之时,陛下当禅坐入定,进入冥想的状态......” “这个你放心,我自当配合,”宋诚说道。 阿茉又补充道:“陛下切记,于冥想中无论看到了什么画面,也不要当真,如若不然,让它感觉到了得意,那陛下就很难收复它了,关键的问题还是,陛下要呈现出主人的控制权来,不能让它的气势占据了上风。” “那是自然,”宋诚苦笑道:“自创业以来,朕还没能让谁的气势在朕面前占据上风!” “那陛下请坐好!”阿茉吩咐道。 宋诚按照阿茉所说,原地打坐坐好! 然而,当他刚刚坐稳后,眼前的场景吓了他一跳! 但见从阿茉姑娘的铜棺材里,伸展出了无数条类似于人类头发的长毛,直接将自己的身体给捆缚住了。 “阿茉,这是何意?”宋诚问。 阿茉说:“这是臣的头发,乃是万千烦恼丝,亦可以作为......陛下与这祸根宝石相互沟通的媒介。” 说话间,但见无数跟头发丝亦如同一张网一样铺盖在了那块红樱樱的祸根宝石上,将其捆缚了起来...... 而与此同时,宋诚汹涌的困意上涌,渐渐的,意识被抽离,进入了睡梦中。 ....... 在梦境里,宋诚又梦见自己回到了井山,和妻妾们其乐融融。 而此时此刻,宋诚看见,在颜无双的身旁,站着一个6岁左右的小女孩。 浑身都是红宝石质地的颜色,通透,晶莹......简直就是一个宝石雕琢的活人。 此番情景,就是让任何一个正常人看见,都会觉得怪异。 但是,除了宋诚以外,所有的亲属并没有感觉有何不妥,大家都习以为常...... 和昨夜的梦境不同的是,昨夜的梦虽然是噩梦,但也算是“正常的”梦的范畴,因为宋诚当时不是清醒的。 现在则是不一样了。 现在完全是清醒梦! 宋诚在这个梦幻的家庭环境里,保持着高度的理智,还有反思能力。 不用说,眼前的这个“红宝石”小姑娘,自然也就是那祸根红宝石具象化的真身了! “陛下,快看,我们的红玉公主,生长的多像陛下啊?尤其是眼睛和鼻子......”清醒梦中的颜无双,拥抱着那个小姑娘,满眼的母爱和柔情。 犹如可见,她是把这个祸根当成自己的女儿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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