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箭袭来,岂是秋玲珑靠一对双锤就能抵挡的? 顷刻间箭雨倾泻而下,宋诚立刻被射成了刺猬,一支箭矢直接命中了他的额头,贯穿他的脑体。 全身上下,也登时被射成了马蜂窝。 宋诚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这样死亡? 这太突然了! 完全没有任何的铺垫,一出门就被乱箭射死。 那种贯穿颅腔时的真实感受,无比的清晰,宋诚之前没想到,然而......现在去想的时候,大脑已经转不动了。 大量的血水从伤口和眼睛里渗透了出来。 他只感觉到眼前一片血红,而后大脑就失去了意识。 弥留之际,他耳畔也听到了颜无双和秋玲珑,以及阿青的惨叫声。 原本以为,在这种时候,已经和阿茉互换神识和身体的红儿能够力挽狂澜...... 但是奇迹并没有发生。 红儿对这铜棺材的驾驭能力,根本不如阿茉,最后......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宋诚脑海中残留的一丝意念,还在执拗于一个问题:那第三封信中到底写了什么?为什么没有提前的预警自己,害得自己现在死无葬身之地...... ...... 不知道“死去”了多久,当宋诚再度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躺在之前囚禁颜无双的那个监牢之中。 周遭依旧是散发着彩色烟气的结晶石头。 而秋玲珑,阿青,新生的阿茉,以及颜无双,依旧没有醒过来,只有那附身铜棺材上的红儿苏醒了,正在一声一声的呼唤着宋诚。 “父皇!父皇!你快醒醒!”红儿大声的叫着。 宋诚浑身上下一阵阵钻心的剧痛,尤其是头部,感觉像是被钢牵给顶过一样,脑髓核心处,一阵阵的胀痛。 “我们现在是活着还是死了?”宋诚皱眉问。 “父皇,我们当然还活着,只是......它们不肯轻易的放我们离开,我们出去,还要陷入一场噩梦中,”红儿解释道。 “这......”宋诚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这特么是简单的噩梦吗? 如果是梦的话,为啥痛感这么的清晰,根本就不像是在梦里。 而且醒来以后,还是会浑身都剧痛无比! 宋诚一时间,产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想,会不会,这根本就不是梦,而是现实! 真真正正的现实! 这个“幽灵船”,既然能有让时间倒流,或者前进的能力。 会不会是把时间轴来回调控,让已经死去的这几个人,又重新的回到了现在...... 照这么说,宋诚是不是还得感谢人家的“不杀之恩”呢? 还是说,人家这艘幽灵船,就是想收集自己这几个人的恐惧和绝望呢? 等到宋诚几个人再走出这个监牢,人家还会再制造一场“虐杀”,然后再把时间轴往回调控。 让宋诚他们死上无数次,来上一场场现实版本的‘噩梦’。 不要说什么“不杀之恩”了,人家就是为了玩弄你的精神世界,让你崩溃,不断的滋养出恐惧和绝望来。 宋诚一时间想起了自己的巨龟战舰。 里面养了很多的妖怪。 妖怪们挣扎所释放出的能量,不也为自己的巨龟战舰提供源源不断的能量吗? 万万没想到,时至今日,宋诚自己,还有自己的妻妾们,也沦为了这种可悲的角色。 不行!宋诚眉头紧皱,陷入了思考中:不能这样下去,这样下去,自己成新能源了! 渐渐的,颜无双,阿青,秋玲珑都醒过来了。 重新变回人形的阿茉姑娘,依旧处于昏迷的状态,似乎......她没有完全能够适应这个新的身体。 “无双,你没事吧,”宋诚关心的搀扶起了她。 “陛下,臣妾没事......”颜无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依旧没缓过神来。 至于说秋玲珑,她更是满眼的复杂和满心的愧疚,一个劲儿的责备自己没有保护好宋诚。 “不要再说这些没有用的话了,”宋诚心烦的沉吟道:“我们不能出去,我们出去的话,会继续给它们提供负能量,让它们收集我们的恐惧和绝望!” “是啊!”颜无双说:“其实,红儿知道该怎么走,才能走出这个噩梦秘境,但是,它们不会给我们这个机会的。”m.biqubao.com 宋诚沉吟道:“这恰恰就是一个局,相互算计的局,这艘船知道红儿的能力,于是既给你点希望,然后再让你绝望,让你在希望和绝望中反复交织沉沦,眼下最好的办法,不是执拗于如何逃跑,如何出去!这艘船的能力太强了,它是不会放我们走的......我们应该转换一下思路,我们不走了!” “不走了?”一听这话,所有人都吃惊的看着宋诚。 “对!”宋诚点点头,沉吟道:“我们不走了,逃避恐惧,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我们应该直面恐惧,当我们直面恐惧的时候,恐惧也就不再恐惧了!” “陛下......您的意思是?”颜无双微微皱眉。 宋诚说:“无双!你想想,它们抓你来是干啥来的?” 颜无双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沉吟道:“红儿之前说过,它们抓我来,是想把我给制造成新的祸根魔胎......亦或者说,噩梦女王。” “对!”宋诚沉吟道:“它们是看中了你身上有祸根魔胎的魄念,而祸根魔胎的魄念,正是散播恐怖和各种负面情绪的武器,换言之......你应该是噩梦的统帅才对!” “父皇,那您的意思是?想让母后干脆就......”红儿吃惊的看着宋诚。 宋诚沉吟道:“这件事的关键点在于,它们之前想彻底把你母后变成一个傀儡,因为她没有祸根魔胎的魂,现在......你不是已经觉醒了吗?那只魔胎之手,已经让你恢复了全部的记忆,魔胎之魂和魔胎之魄全部都具备,你们俩组合起来,就完全可以驾驭这艘船!” “换言之......”宋诚顿了顿继续说:“既来之,则安之,我们不走了,颜无双和红儿,你们这对儿母子,就在这里称王,彻底的消化这艘船,为我们所用!” “为我们所用?”阿青吃惊的看着宋诚。 “对!”宋诚认真的说:“我们的思路得变一变,不能死脑筋!也可以说是将计就计吧!人家想留我们在这里称王,我们偏偏要跑,这不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等到无双彻底的消化了这艘船,那不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控中了,随心所欲.....很多事,换个思维就看明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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