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绾和淑妃相视一望,几乎同时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出什么事情了?”淑妃开口问道。 “回娘娘的话,奴婢不知,吉祥公公带着好多人,来了坤宁宫,禁卫军已经把整个坤宁宫围住了。”珍儿急的快哭了。 沈清绾朝着窗外看了一眼,眼皮跳了一下。 既然是吴吉祥亲自过来的,那就说明是皇上下的意思,连禁卫军都过来了,莫非是因为那天晚上她跟莫干君逸在御花园遇上的事情,被人告到了元武帝面前? 那也不至于出动禁卫军啊! 不管怎么样,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的。 “出去看看吧。”沈清绾暗暗在心中叹了口气。 淑妃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紧跟着沈清绾走了出去。 吴吉祥看到皇后,欠身行了个礼,“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吉祥。” “吉祥公公这是为何?”沈清绾虽没明说,眸光却瞟向了站在吴吉祥身后的禁卫军。 吴吉祥讪讪一笑,“皇后娘娘和各位娘娘莫慌,是皇上让奴才带着禁卫军来保护皇后娘娘和各位娘娘的。” 保护? 沈清绾一怔,很是不解的问道:“是宫中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这个……”吴吉祥面露难色,顿了顿继续说道:“皇后娘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沈清绾点了点头,和吴吉祥走到了坤宁宫院落的一个角落。 “今儿一早,朝中几位大臣联名上奏,参了庞大将军一本,并呈上了庞大将军这些年,吃军饷,收受贿赂,卖官求荣的一些证据。 其中最严重的是,这些年庞大将军镇守边疆的时候,故意挑起战乱以此获得军功,害的边疆的百姓民不聊生,饱受战争困扰,别的事情还好说,都只是庞大将军的个人行为,只是此事牵扯甚广,不仅仅庞大将军自己的军功,还有他手下不少的将士都受到了牵连。 以温大人为首的几位朝臣,这两年暗中收集了不少证据,皇上震怒,撤销了之前对庞大将军所有的赏赐,并抓了庞大将军之前的两名得力副将,结果好多士兵闹事,趁着早晨太监出宫和运送东西这么个空档,冲进了皇宫,如今人都已经被抓起来了,但皇上怕还有他们还有同党,那些禁卫军只是来保护娘娘们的安危,娘娘无需慌张,如今睿亲王也在宫中,尧亲王和湘亲王也都接旨入了宫,想必这件事很快就会解决的。” 沈清绾静静的听着吴吉祥的话,只是她怎么越听越觉得这事其中有诈呢。 皇宫是随便什么人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吗?就凭几个侍卫,也能在皇宫中兴风作浪,怕是宫门都没有碰到,就已经被站在城墙上的弓箭手乱箭穿心射死了。 “有劳吉祥公公了。”沈清绾柔声道。 “皇后娘娘客气了。”吴吉祥欠身又行了个礼。 沈清绾想了想继续开口,“本宫有一事不明,想要请教公公一下。” “哎呦。”吴吉祥眸色一惊,“皇后娘娘客气了,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奴才便是。” “若是后宫的嫔妃全都留在坤宁宫中,那些没有孩子的妃嫔倒是没什么,今儿一早,本宫去阿哥所的时候,听大阿哥说,今儿上午,皇子和公主并不用上书房,而是都留在了自己的宫中,若是嫔妃不回去,那么宫中就只剩下了皇子和公主,如此一来是不是有些不妥?” 吴吉祥恍然,“多谢皇后娘娘提点,奴才这就去办。” 沈清绾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 虽然她觉得,这兴许只是皇上和睿亲王合谋演的一出戏,为了只是铲除庞大将军亲信,以决后患,作为一心只想躺平的皇后,那她也只能看破不说破,陪着她们好好把这一出戏演完了。 不过她更加担心的还有一件事,就怕会有人趁乱浑水摸鱼,真的做出什么伤害后宫孩子的事情。 毕竟几个皇子和公主的年纪都还小,自我保护的意识不强。 就算是那些暴乱的士兵,真的想要威胁元武帝做些什么,抓个嫔妃能有什么用,后宫嫔妃那么多,元武帝断然不会为了一个妃子,让人掐了脖子。m.biqubao.com 那唯一的可能,就只剩下了皇子和公主。 若真有人想要借机下手,那肯定也是从他们身上下手。 那江文澜…… 其他的皇子和公主,都在嫔妃的宫中住着,身边的人多,自然别人想要下手机会就少。 “吉祥公公等一下。”沈清绾敛色,朝前走了一步,“本宫有事想要劳烦公公一下。” “奴才不敢当,皇后娘娘有事请讲。”吴吉祥欠着身。 “皇子和公主那边也要多派点人手,尤其是大阿哥那边。”沈清绾神色凝重。 吴吉祥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又似乎被点醒,“皇后娘娘请放心。” 吴吉祥打小就跟在元武帝的身边,做事情自然知道轻重,有些话不必说的太明白,但他一定听得懂。 沈清绾虽然和吴吉祥说话的时候站到了一旁,也没有刻意避着任何人,站在他们身旁不远的人,自然是能听到他们刚刚说了些什么。 后宫何曾有过这样大的阵仗,自然是人人好奇,听到只字片语,也会发挥一下想想快速传开。 吴吉祥离开的那一刻,娴嫔踉跄的朝着身后退了一步,若不是夏梅从身后扶住了她,险些直接摔倒在地上。 明明昨夜一切都好好的,元武帝不仅去她宫中,还临幸了她。 这些人是疯了吗? 皇上给的殊荣已经够多了,为什么还要起兵造反。 “皇上,皇上……”娴嫔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她都还没站稳,就着急朝着坤宁宫的方向跑去,抬脚才朝着前面跑了一步,鞋子不小心踩到了裙摆,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再次摔倒在地上。 夏梅跟在身后,也不知是娴嫔跑的太快,没反应过来,还是怎么,一直到娴嫔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手心磕出了血,她才慌忙蹲下身子,“娘娘,您没事吧?” 娴嫔趴在地上,哭着哭着就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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