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包不住火,虽然杜天川一家已经是尽力的将这个消息隐瞒下来。 可迟迟不结果子的黄瓜,总归是藏不住的。 加上大队里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消息一传十,十传百的,很快岭东大队的人们,基本就都知道了这件事情。 这天早上,杜天川他们起床,一打开门,就看到自己家门口围满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 都是岭东大队的乡亲们。 杜天川见到这些人,心中暗道一声不好。 可再想进去,把门关上已经来不及了。 有人提前一步上前,拦住了杜天川想回屋子的脚步。 “大队长,这件事情,你不给我们一个交代吗?” 有人愤愤的说道。 一个人开口之后,自然就引得其余的人跟着开口: “就是,必须要给我们一个交代,咱们大队里的钱,都被你们一家子给霍霍没了。” “你们只知道浪费钱,但是你们想的所有办法,都没有给我们赚到钱,你难道不给我们一个解释。” “这些可都是咱们乡亲们勤勤恳恳赚出来的钱,怎么能被你这么轻飘飘的给浪费了?” 乡下人讲话很容易喷口水。 这么多人,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足够让杜天川洗个脸了。 杜天川依旧是想要用以前糊弄人的话,把这些人给糊弄过去。 只可惜,这一次,明显没有人买账了。 屋内,眼瞅着杜天川要被大家给淹没了,陆文龙挺身而出,站在一众人的面前。 陆文龙出来,人群中的声音立马就低了一些。 可依旧是有些人不服气的叨叨叨说着。 其中那些有孩子在陆文龙手下干活的人,直接上前拉着陆文龙的手诉苦: “文龙,这件事情,你可得帮忙想想办法啊,我们家儿子这些年跟着你在外面赚的钱,我都投进去了,现在家里都要穷的揭不开锅了。” “是啊,我们也难啊,我们那时候真的是相信你,才把钱都拿出来支持你啊。哪里知道会是石头丢进大海,只有动静啊。” 陆文龙原本以为自己出面会好一点,结果这些人的这些话,立马噎的他不知道如何解释。 眼瞅着这件事情过不去了。 杜天川只好拉住了在家里嗷嗷叫,要出去大人的杜武。 让家里人把自己家里最后的钱和陆文龙手上的钱,都拿出来分给了那些投钱的人,当做退了他们部分的钱,至少算是稳住了一批。 可大队里那笔集体资金,杜天川是真的还不出来。 杜天川没有办法,只好叹气一声:“既然我给大队带来了损失,我也没脸再继续做这个大队长了。” “我今天就从大队长的位置上退下来,你们另外找人做吧。” 那些人也都知道,要杜天川真的把大队里亏的那些钱都补上,那是不可能的。 现在他愿意把大队长这个位置让出来,就已经让其中在背后推波助澜者很是满意。 于是就这样,这些反季节黄瓜,成为了压到杜天川的最后一根稻草。 让他在岭东大队威严尽失的同时,也让他耗尽了家里乃至于陆文龙身上的家财。 一家人灰头土脸的坐在家里,这下是真的唉声叹气。 杜武一直在边上叨叨叨的骂着,杜天川一口一口的抽着闷烟。 只有陆文龙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不知道在想什么。 ...... 最近的胡大海,每天就忙着在家里帮食品厂和王剑的乾门做做调料。 有空的时候,就去一下那个采石场那边的空地,看看这边的培育室建的如何了。 至于卖鱼的事情,胡大海已经全权交给了关阿三去处理。 相信以他和食品厂,纺织厂两个国营工厂厂长之间的关系,人家也不会从中动一些小手脚。 关阿三每天都会很诚实的带着现金和账本回来,全部交给胡大海。 反季节蔬菜那边,叶青刚也已经出去一段时间了,最近都是包远山在兼任销售和收钱的事情。 胡大海也不知道叶青刚做的怎么样,不得不说这个年头,啥都好,空气好,赚钱的环境好,唯独不好的,就是通讯不方便。m.biqubao.com 不过胡大海相信叶青刚的能力,想必等到叶青刚回来,一定可以带回来好消息。 这天傍晚,胡大海刚刚从正在建造的木耳培育室工地回来。 就看到胡望飞兴冲冲的从远处跑来。 一边跑,一边咧着嘴,发出给给给的笑声。 可见其心里应该有一种按捺不住的喜悦。 “爹,爹,爹!” 胡望飞看到胡大海,立马跑的更快了,跟闪现一般,在胡大海进家门之前,挡在了胡大海的前面。 因为现在胡大海的家门口,算是整个群益大队比较吃香的地方,很多乡亲们都喜欢有意无意的转到胡大海家门口来唠嗑。 特别看到胡大海现在又在造什么木耳培育室,他们就像想着万一胡大海需要新招人,那他们家可以提前得知消息,提早应聘上任。 胡望飞这火急火燎的样子,自然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他们都好奇的看着胡望飞,想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胡望飞也是很有心机的想要利用这一点。 只见他飞快的从那个他自己用尿素袋缝上两根绳子做的斜挎“布袋子书包”里掏出了几张试卷。 “爹,你看试卷,这次学校里的模拟考试,我考了全班第一!” “老师说我只要维持下去,明年上半年的大学肯定没跑的!” 听到他的话。 周围立马就传来了阵阵的倒吸冷气的声音。 “嘶!望飞这孩子,出息了啊!考试竟然考全班第一!难道他要成为咱们大队里第一个大学生了?” “了不得,文曲星下凡啊,真没想到咱们群益大队,还有这么一个小文曲星呢!” “上次那个谁家的,考上了一个大专,就在大队里摆了一场酒,这要是望飞真的考进大学,那岂不是得请全大队的人吃饭?” “啥呀,这要是我儿子考的上大学,我特么的请戏班子来大队里唱三天戏!” 乡亲们半恭维,半羡慕的话,自然是落在了胡望飞和胡大海的耳中。 胡望飞的嘴角微微一歪。 心中暗喜:哼,大哥他拿什么跟我争,我可马上要成为群益大队第一个大学生了。到时候爹脸上都是光,肯定也要多喜欢我一点! 胡望飞觉得,胡大海表现的对他学业的无所谓,加上胡大海最近对他的苛刻,肯定都是装的,主要就是想激励他好好学习。 只要自己真的拿到好成绩回来了,那胡大海肯定会高兴的不行,依旧会像以前那样,把他当个宝贝供起来的。 不过胡望飞现在都不敢奢求胡大海像以前那样把自己供起来,只要胡大海能稍微重视他一点,夸他几句,那他就满足了。 再至少也要摸摸自己的头,鼓励自己一下吧。 就连胡望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对胡大海的期待现在变的这么低了。 然而,就在胡望飞骄傲的抬着头,准备迎接胡大海的爱抚时。 “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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