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很是响亮,现场立马就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循声看去,正是那陈春。 虽然被大家看着,但是陈春还是很坦然的上前,重复道:“我昨天把所有的木耳都卖完了。” 人群中,很多人都发出了一些惊呼声:“嘶,这有点不合理啊,明明我们昨天也努力推销了啊,怎么我们就卖不出去呢?” “对啊,这会不会是个骗子,找自己亲戚买了?” 在大家的质疑声中,胡大海走到那陈春的身边,示意他跟自己站一起,然后说道:“你可以跟大家讲一讲,你用了什么方法把这些鲜木耳给卖出去的。” 陈春也没有藏着掖着,很是坦然的和大家说了一下他昨天卖木耳的过程。 听了以后,所有人都再次沉默了。 “这特娘的,是个狠人啊,这没有洗过,没有煮过的木耳,直接拿来就吃啊?” “卧槽,他能把木耳给卖出去,我是一点都不奇怪的,他要是都卖不出去,我们这些人就更卖不出去了。” 还有人在懊悔的:“哎,我昨天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个办法呢,不然我昨天那些木耳卖了,也可以卖不少钱呢!” 胡大海将这个陈春记在了心中。 原本他都以为这次要一无所获了呢,没有想到,还真的有一个不错的人。 他愿意直接吃,一是对木耳的信任,也就是对自己的信任,二是对卖木耳有执着。这样的人,以后有合适的机会,就可以好好的重用。 他对叶青刚说道:“以后陈春来拿鲜木耳,你优先足量给他,不用限量。” 叶青刚连连点头:“行!” 对于陈春,他也是佩服的。 这天,当陈春拿着鲜木耳来到昨天的卖菜的地方时。 早早的就有人等在了这里。 陈春一到,那些人就把陈春给围了起来: “小伙子,你的鲜木耳再卖我一些,昨天的鲜木耳实在是太好吃了,我孙子从来不吃木耳的,昨天尝了以后,愣是让我今天再炒一碗!” “谁说不是呢,这鲜木耳的口感比干木耳泡出来的好吃的多了!” “你们都别和我抢啊,给我一个面子,我今天要多买点。” “滚滚滚,你谁啊,你的面子值几个钱。竟然来这里装大瓣蒜。” 一边,有些昨天担心鲜木耳不好,所以没有买的人,都很是好奇:“不是,这鲜木耳,你们吃了真的没有事情吗?” 他们刚说完,立刻就有人反驳了:“当然没事,不然我们这些人怎么可能会来买,你以为我们都是傻子啊!人家孙泰牌反季节蔬菜都可以大量的种出来,种一个没有不良反应的木耳有什么难的。” “你跟他说啥?我们这些人都不够分这些木耳的,你还找一些新的对手过来!” 那人闻言立马改口:“哦哦,对,我跟你说,我们昨天吃了以后,那叫一个又吐又泄,又痛又痒,为了你好,你千万别买!” 那些担心鲜木耳不好的人:“......” “你这个口风变的可真快,但你这样一说,还真的有点道理,那我今天也买一点。不是为了鲜木耳好吃,主要是为了体验一下又吐又泄,又痛又痒。” 这一天,这陈春手上的鲜木耳,仅仅是五分钟不到,就被卖光了。 就连那陈春都有些震惊,要知道这鲜木耳的利润,可比反季节蔬菜要高啊。 “看来我明天要多拿一些鲜木耳来卖了!”陈春在心中暗自说道。 同时他想到了胡大海今天跟叶青刚说的那句话,让叶青刚不要限制他拿鲜木耳的量。 刚才他听到的时候还不觉得这句话有多少的分量,但是现在,陈春在心中疯狂感激胡大海,这简直就是给他打开了一条致富的光明大道啊! 他都可以料想到自己明天卖掉满满一车鲜木耳,可以赚多少钱了!以后必须更加紧跟胡大海的步伐!跟着胡大海,是真的有肉吃。 ...... 群益大队的麻站之中。 顾怀远看着成堆成堆的鸡的尸体,陷入了沉思。 这些鸡,可都是他一辈子的积蓄啊,现在直接一场鸡瘟就给全弄死了。 “天要绝我啊!”顾怀远仰天痛嚎。 就这几天的时间,顾怀远就已经大变样。 原本的他可以说是白白胖胖,还有一个明显的双下巴,毕竟自己养鸡,平时鸡肉不吃,鸡蛋肯定是有的吃的。 但是如今,他的头发已经成为了银白色,人也瘦成了麻杆,肉乎乎的脸,现在也已经凹陷了进去,颧骨都显的特别突出。 一夜白头,说的大概就是顾怀远的这种情况吧。 可眼下他的问题归问题,很多的事情,依旧是需要他去解决。比如麻站的房租依旧是需要给,家里的开销还要花。 以前他如果要花钱了,就会把鸡卖掉个一只两只,换成钱来用。 如今连鸡都没有了,他的收入来源可就没有了。 “顾怀远,你再不给我们钱,我们今天晚上要喝西北风了。我跟你苦一点没事,你孩子呢?你难道还要让我们的孩子跟我们一起吃苦吗?” 顾怀远的婆娘埋怨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 让顾怀远身子猛的一震,看来有些问题,拖不是他自己可以拖的,。 可钱到底去哪里弄呢? 顾怀远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顾怀远忽然就看到了面前那一堆原本将被他拿去烧了死鸡。 这些鸡,虽然死了,但是它们的肉可能还是可以吃的吧? 再说了,大家吃的时候,不都是烧熟了吃的吗?就算鸡肉里有细菌,有病毒,在开水里烧了几回以后,里面的这些细菌病毒也早就被烧死了。 政府的那些文件,说什么这些病鸡需要就地销毁的这种鬼话,肯定就是单纯拿来骗人的。 目的就是想要把猪肉的价格给推上去。 “哼!”顾怀远冷哼一声:“我都要活不下去了,卖点肉,又怎么了?” 想到这里,顾怀远就狠下心来。 烧了开水,就给这些死鸡褪毛。 因为鸡已经死了,连血也放不出去,所以顾怀远将所有的鸡肉都切开,切成一个个小块,然后放进盐水里面,让盐水,把鸡肉里的血水给吸出来。 这样就可以用伪装成这些鸡肉都是活着被杀的假象。 一边顾怀远的婆娘看到这一幕,有点好奇:“顾怀远,你这是在做什么啊?你不会想着把这些死鸡烧给我们吃吧!” “你个丧良心的,你人都不要做了!” 顾怀远听到她的话,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谁说给你吃了,我不把这些处理好卖出去,我去哪里弄钱给你们吃饭!” “这样的肉,你还敢拿出去卖?你不要命了?会被抓的!”他婆娘立马就再次惊呼起来。 “又不是卖给你,你慌什么!难不成我们等着饿死吗?”顾怀远不耐烦的说道。 他婆娘一听这话,倒是稍微安静了一下,不过依旧是提醒道:“你还是悠着点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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