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边上的那些供销员都打着对向松好的名头,对向松说道: “向松,你这还看不出来么,人家这是在提醒你,让你不要拿你不该拿的钱。” “就是啊,本来就是黄亮成交的单子,你拿了,现在你看,麻烦不就来了。” “人家这要你赔的钱还不多,还有机会,你还是赶紧把钱赔了吧,就是把提成再还回去呗,你没什么损失,不要因小失大。” 主管听着这些人的话,眼珠子一转,两千一百块,这不就是卖出去这辆车的提成吗? 他看了看黄亮,又看了看向松,稍微梳理了一下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瞬间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应该是黄亮把车卖了出去,但是向松吞了黄亮的提成,现在车主找了上来,替黄亮撑腰。 于是他直接对向松骂道:“你个混蛋,你还在犹豫什么?还不赶紧把钱赔出去?” 主管真的想要吐血,他揪住向松的脖子,好好的问一下向松脑子里在想什么。 为了这么几个钱,把他们整个车行都搭进去,弄的不好一点,因为这件事情,可能真的会影响他们整个车行后续的生意。 向松此时也想要吐血啊,2100块,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不但要把提成还出来,还要自己倒贴钱啊。 明明是20万五千成交的,提成也就2050,现在自己还得倒贴50进去。 这可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提成没到手,钱还倒贴,名声还破坏掉了,主管对自己印象还大打折扣。 他气冲冲的从自己的口袋里,将那还没有捂热的钱都拿了出来。 直接递给了胡大海:“给你!” 胡大海看都没看,将钱转手给了黄亮:“你点点!” 黄亮连忙当着所有人的面数了一遍:“只有2050,缺50!” 胡大海立马杀人的目光看向向松。 “你们的提成只有2050,多的没有。”向松也摆烂了。 胡大海无所谓耸耸肩:“行,那我一会就去警局报案。以后我每天都报警,告你们。” 一边的主管翻了翻白眼,这向松,真的是个白痴加混蛋,平时看着他还挺机灵,怎么现在看起来,竟然这么蠢?轻重一点都分不清楚。 回头一定要把向松给开除了! 他挤出笑容对胡大海说道:“没事,没事,这50块,我来补上,回头我就从向松的工资里扣。” 主管示意招待的小姐,去自己的办公室拿了50元过来交给胡大海。 然而,胡大海拿了钱以后,没有作罢,他又转头看着那向松道:“这件事情,赔钱还没有结束,你还得向黄亮道歉。” “你知道因为你扣了他的钱,导致他没有足够的钱给父亲治病,害得他爹自杀在医院他却连父亲的尸体都拿不出来吗?” “嘶!” 听到胡大海的话,让所有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气,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件事情背后,竟然还有这样的隐情。 他们看着向松的眼神,也是更加的戏谑和冰冷,没有想到这向松竟然连人家救命的钱都敢拿,真的是没有良心。 主管的面色也更加难看了,他怒瞪了一眼向松:“蠢货,你看看你干的这都是什么事情!还不赶紧道歉!” 向松被主管这样盯着,也没有办法,他喏喏道:“我这不是也不知道吗。” “对不起。”他轻声对黄亮说了一句。 “抱歉,我们没有听到。”胡大海不客气的说道。 向松没有办法,只好提高嗓门再次挤出一句:“对不起!” “这还差不多。”胡大海点点头,带着黄亮准备走。 然而,黄亮却看着向松说道:“师傅,虽然你欺负过我,但我还是要感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教导,让我学到了很多事情,也让我知道了人心隔肚皮。” 他说着,朝着向松和车行的方向,鞠了一躬,然后转身毅然的跟着胡大海走了出去。 留下一众人,看着黄亮纷纷惋惜。 “看看,多好的孩子,还知道感恩呢。”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啊,这也是一个可怜的娃。” ...... 桑塔纳上,胡大海将2100元都塞给了黄亮。 “拿着,这些钱,你们给你们爹好好的办个丧事,然后以后的生活,你们姐妹两个就好好过,我看你也蛮聪明,混口饭吃总有的。” 黄亮看着那钱,没有去接。 “我不要,你刚才已经给过我们钱了,这些钱我不要。”黄亮脸上写着坚毅,对胡大海道:“你在医院给我们的钱,等我赚了钱,我也会还的。” 胡大海说道:“你们把你爹安葬好以后,还得租房子,还要吃饭,到处都要用钱,你这怎么行。” “拿着。” 胡大海将钱强硬的塞进了黄亮的手中。 黄亮看着手中的钱,眼眶微红的说道:“谢谢。” 三人按照黄亮的指示,来到了黄亮的家里。 或者说是他们租的地方。 因为房东不让他们在家里摆丧事,他们也没钱摆丧事,所以黄亮他爹的遗体直接被送去火化。 黄亮的妹妹抱着一个骨灰坛,静静的坐在狭小的出租屋里。 “爹!” 黄亮看见那一坛子骨灰,直接哭着跪了下去,嚎啕大哭。 倒是一边,黄亮的妹妹没有哭,依旧是安静的摸着手上的骨灰盒。 胡大海担心这孩子会不会是被这件事情冲击傻了。 所以他担忧的上前问道:“你为什么不哭?” 那女孩抬头看了一眼胡大海:“我忍着呢,我不能哭,我哭的话,哥哥就更难过了。” 看着她那通红的双眼,胡大海一时间也有些触动。 这世界,果然有大把的凄惨之人在。 厄运总是专挑苦命人下手。 不过他自己也不过一个人,总不能见到一个苦命人,就帮助一个。 他朝着全山示意,示意他们走吧。 两个人刚刚走到出租屋的门口。 “恩人,等等。” 从他们的身后忽然传来了一声叫喊声。 然后一道身影迅速的来到了胡大海和全山的面前。 全山本能的将胡大海挡在了自己的身后,不让胡大海遇到任何的危险。 胡大海看到过来的是黄亮以后,就拍拍全山的肩膀示意没事。 “黄亮,怎么了?”他对黄亮问道。 黄亮直接扑通跪在了胡大海的面前:“恩人,你帮我们两个付了我爹的医药钱,又替我讨来了我的提成,我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我想我和妹妹就都跟着你,以后你要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我们就都听你的。” 胡大海本想拒绝,但是那黄亮再次说道:“恩人,我和我妹妹两个人势单力薄,在外面受了很多欺负,吃了很多亏,我们已经不相信任何人了,我们只相信你,我们相信你不会害我们。” “我们可以做很多事情,烧饭做饭我们都会,还可以帮你打打杂,只要给我们一口饭就可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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