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林家家主和大少爷都身体不好,所以在林家有专门的药堂。 里面常备的药类和一些医用工具什么的,从来都是十分全面的。 李何就很喜欢这里,从前便很喜欢往林家跑,常常废寝忘食地沉醉在里面。 所以,林安玥进来的时候,李何甚至没有第一时间发现,等他发现的时候,林安玥已经拿起了他的那些随笔记录,看得十分认真。 李何一慌,林安玥头也没抬的提醒。 “李哥哥,要小心一点,不说这些工具,血样的采集都是不容易的,尤其是哥哥,可没有下次了!” 稳了稳心神,李何开口。 “王,王妃,您怎么突然来了?” 林安玥抬头,“我若是没有突然过来,怎么能发现你与哥哥,连这么大的事儿,都打算瞒着我们呢?” “没有,我没有想要瞒着,是昱程不让我说的,我没办法,我被逼的。” 林安玥嗯了一声,“哥哥现在还没想,李哥哥自然是说什么都可以,但是李哥哥猜一猜,哥哥醒了会怎么说?” 死道友不死贫道!这是必须的。 李何,“王妃想知道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只求你们算起账来,这事儿不要牵连我。” “李哥哥发现了很重要的事情,这事儿称得上是救命之恩,我自会护着李哥哥的。” “一言为定,你问吧。” 林安玥将记录收起来,没打算还的样子。 “父亲和哥哥都是得中毒?” “是的。”李何点头,“只是家主的毒素更加深入,如今已经到了五脏六腑,就算是从现在开始解毒,结局也几乎注定。” “且,我们现在甚至根本不知道毒源在哪儿。” 林安玥蹙眉,“毒源,你的意思是有人在给父亲持续下毒。” “按照家主现在的情况,中毒最少二十年以上。” 林安玥眯眼。 “但这毒,毒性并非很强,目前看,下毒者没想杀人,只是没想到,家主的身体突然急转直下的孱弱,少量引发了毒性。” “毒发什么情况?”林安玥问。 李何顿了顿,似乎觉得有些不好说,但还是咬牙开口。 “神智混乱,移情,最终慢慢衰弱而死。” “什么移情?”林安玥皱眉。 李何,“就是将一个人的感情,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 “最近家主一直不停喊着丽君这个名字。” 丽君!乔丽君! 林安玥垂眸,之后又问。 “那哥哥的情况呢?” “他的情况好很多。”李何回答,“身体孱弱是因为中毒,时间也不算断,得有十年,身子对毒药甚至有了依赖,刚开始会有些难受,甚至更加虚弱,但熬过了就好。” 李何说,“只是目前更严重的问题是,我们没有找到毒源。” “这是坏消息。” 林安玥,“还有好消息?” 立刻拿出自己刚才研究着的瓶子,李何一脸兴奋。 “我培养出了新的毒。” “嗯?” “和家主身上的毒一样,但是经过我的手之后,毒性更强了。” 林安玥沉默。 “毒呢?” “已经提取了,就是这个瓶子,它……” 李何话都没说完,瓷瓶已经到了林安玥的手里。 “这东西放在李哥哥手里不安全,还是交给我,辛苦李哥哥了。” 李何,“好歹给我留一点吧,这毒药明明药性强烈,却在进入人体之后变得温柔和易蛰伏。” “我想好好研究。” 林安玥却好像没听到,直接拿走,“我先拿走了,谢谢李哥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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