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予墨说完这话,便想要潇洒地离开。 身后传来林安玥的声音。 “叶予墨!” 按捺住脸上的笑容,叶予墨回头,装模作样地应。 “母亲!有何吩咐?” 林安玥走近他,看着这个个子已经快要超过自己的儿子。 “从小到大,我对你不好吗?” 叶予墨,“母亲对儿子很好。” “是啊,我对你很好,那你为什么会这样呢?圣贤书你读了不少,也是名声在外的京城才子,但为何私下里的人,如此……恶劣呢?” 闻言,叶予墨一愣,“什么?” “你该反省反省你自己,为何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母亲,您这是什么意思?” 林安玥,“叶予墨,如今你的身上,已经没有了世家高门公子的清冷矜贵,只剩下了卑劣的算计和不入流的小心思。” “你最近没有照镜子吗?” “什么?” “你应该多看看镜子,便知道如今的你,不但灵性全无,连样貌也十分丑陋了。” 叶予墨大怒,“母亲,你凭什么这么说的我?你明知道,我有多努力,你却将我贬得一无是处?你还配做一个母亲?” “那你呢?配做一个儿子吗?” “我……” “编排你的父亲,随意造谣,身为战王世子,你不害臊吗?” 叶予墨的脸涨得通红。 “母亲怎么知道我说的不是事实,你终日守在后院,怎么知道外面的事情?” 林安玥看着叶予墨,“你自出生便拥有了最好的一切,这一切可以属于你,可以被人夺走,叶予墨,你好自为之。” 说完,林安玥转身离开,叶予墨在后面挽尊一样的喊着。 “儿子做什么儿子心里有数,还是母亲小心一些得好。” 听到这话,扶桑都忍不住皱眉,轻声问。 “王妃,为何不告诉世子,王爷就在青梧院?” 林安玥,“因为我还有一些事情,需要确定。” “老夫人那边,可还查到了什么?” 扶桑摇头,“没有!” “你与清泽可熟悉?”林安玥突然问。 扶桑一愣,回答,“接触过几次,说不上熟悉。” “去套套话。”林安玥说。 “……奴婢尽力!” 林安玥,“试试就行,不必勉强。” 到了前厅,岑掌柜已经在了,见到林安玥便立刻行礼,十分匆忙。 “小的真的很忙啊,东家有事儿不能直接派人说一声吗?” 林安玥绕过岑通坐下便直接问,“可认识严涛?” “不认识!” “当真不认识?” 岑通无语,“我每日忙死了,严涛是谁?” 前世,严涛对岑通深恶痛绝,那不像是不认识的样子,但岑通现在也不像是说谎。 “你再好好想想,你身边有什么十分讨厌你的人?” 这话问得岑通一下子就沉默了。 他幽幽地看着林安玥,用眼神控诉。 “东家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在外做生意的,少不得得罪上几个人,尤其是同行,那就同行是冤家,东家没听过吗?” 林安玥,“我不是说这个得罪,我是问,有没有那种得罪的狠了,想要你命的。” “有!” “谁?” “东家你!”岑通没好气的说,“我本来就忙,年底了许多需要归总的,我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了,东家还在浪费我的时间,这就是害我!” “以后没事别找我了,找我我也不来了,净耽误事儿。” 说完岑通就要走,林安玥无奈。 “严涛这个人,日后遇见了就小心一点,务必小心。” “知道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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