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走出来的人是王嬷嬷,那身后的人是谁? “嘘!那老婆娘的耳朵可灵了,一点动静都能听到。” 身后传来的是乔丽君的声音,唐染松了口气。 “母亲,您怎么住在这里?” 唐染环顾四周,看到房间十分狭小,阴暗又简陋。 “最好的房间被王嬷嬷那个老毒妇给抢了,我也是没办法。” 乔姨娘又开了口,唐染才发现,乔姨娘原本清脆好听的声音,如今暗哑干涸,声音都是劈的。 房间里的烛光微弱得看不清楚人,但是唐染握着乔姨娘的手,能感觉到她的粗糙。 “母亲,您……” “没事!”乔姨娘说,“如今的一切都只是暂时的,我知道你会来找我,也知道我一定会出去。” 乔姨娘拉着唐染坐下。 “你舅舅可找你了?” “嗯,但是……” “听你舅舅的话,你舅舅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染儿,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也不是偏帮你舅舅,你舅舅他能帮你。” 唐染皱了皱眉,没说话。 乔姨娘又问,“如今外面情况如何?你如何?你可回了林家了?” 几句话问得唐染心惊,原来即便是乔姨娘不在,也都对她的事情了若指掌。 “母亲,您知道我会回到林家吗?” “你是林家的骨肉,是林绍的女儿,为何不能回到林家,不管过程如何,最终的结果,你也是要回去的。” 乔姨娘说,“我不管什么嫡出,庶出,只知道你姓林,那些东西就应该有你的。” “我本来用心算计,想让你的身份能够尊贵一些,却没想到最后还是被破坏了,林安玥那个死丫头,是我小看她了。” 说着,乔姨娘拉着她的手。 “这个仇,我们一定要报,但不是现在,染儿,回到林家后,如何?林绍可重视你?” 唐染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 “父亲病重了,已经许久没有露面,母亲,我就来问问,该怎么办?” 乔姨娘皱眉,“提前了这么早?” “什么?” “没有我的药,他的身体本来就撑不了很久,但我没想到,会这么快,有人发现什么吗?” 唐染摇头,“那倒是没有,本来父亲的身体就不好,如今天寒,卧床不起也没人怀疑什么。” “更何况,我的那位大哥也鲜少露面,怕是都已经自顾不暇了。” “林昱程的药,我用的很轻,若是父子两人同时出事,少不得引起怀疑,所以林昱程暂时不会有事。” 乔姨娘子皱眉,“不过这个病秧子也是个难对付的,你要小心一些,任何事情都可以去问问你舅舅,他会帮你的。” 对于唐义平,唐染并不信任。 但这会儿她没说,又提起老夫人,乔姨娘更是云淡风轻。 “那老太婆更是好办,你回去亲自给她煎药,药到病除,还能换的她的信任,至于日后会有什么反噬,那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之前留给你的药箱,红色瓷瓶里的药粉,每次给那老太婆少用些就是。”m.biqubao.com 乔姨娘,“你父亲那边也同样的方法,让他信任你。” “可是我现在都见不得他。”唐染说,“过几日便是太子妃举办的宴会,林家现在也没有通知我,让我参加,她们会不会……” “林家庶女除非母家十分有背景的,否则都是没有资格参加这品阶的宴会,不然你以为我为何花那么大的力气,希望你以别的身份进入林府?” 唐染脸色一白,“那我怎么办?” “我有办法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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