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玥问了,但光看叶予墨的反应,不回答也知道了答案。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瞒着我了,不是吗?” “我……” 林安玥抬手阻止叶予墨说话,看着他认真的开口。 “既然早在几年前你就已经做了选择,如今这是干什么?左右蹦跶着,证明自己的存在吗?” “还是说,有了让你满意的唐染姑姑,还舍不得我这老妈子一样的母亲,舍不得我这个你看不上的母亲,能给你提供的一切?” 叶予墨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母亲!您怎么能这么想儿子?” “那就以后离我远一点。”林安玥说,“即便看看到了,客气的行礼,全了你的礼仪就够了,我不会为难你。” “但若是你再这样如同长舌妇一般,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林安玥抬腿就要走,又停下脚步转头去看叶予墨。 “年仅十岁,便是京城有名的才子,可你现在已经没了才子的光芒,整个人像个碎嘴的老婆子。” “你我母子一场,这是我最后一次提醒你,睁开眼睛看看自己吧,少来管我,你还不配。” 林安玥最后看了叶予墨一眼,这次是真的走了。 唯留叶予墨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那个眼神! 母亲刚刚看向自己的那个眼神,那样陌生,陌生的好像从不认识他一样。 从来没有哪一刻,叶予墨和现在一样清楚的知道,林安玥是真的不要他了。 不是赌气,不是为了逼他低头,就是……不要他了。 想到这里,叶予墨有些慌了。 他以为,母亲永远不会不要他,母亲会永远包容他的一切,即便是真的做的过分了,只要道歉也能让事情完全过去。 可现在……他慌了。 为此,叶予墨见到唐染的时候,整个人都还是浑浑噩噩的。 唐染风尘仆仆的来,是有要紧的事情让叶予墨帮忙。 去参加宴会的华服,首饰,随便买可不行,唐染需要一鸣惊人,整个京城最好的成衣铺子都是林家的。 唐染不好出面,但叶予墨可以。 只是她还来不及说这些,叶予墨便问。 “姑姑,你之前说过,只要父亲和母亲的关系没有那么亲密,母亲就会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我身上,这话是真的吗?” 什么?这话她说了吗? 大概是什么时候胡诌的吧。 “自然是真的,一个人的注意力是有限的,自然不可能同时兼顾很多人啊!” “那姑姑也说过,只有让父亲和母亲的距离远一些,他们才能平和的成为一家人,才能没有冲突,也是真的吗?” “当然!” 叶予墨沉默了一会儿,又说。 “可我,已经照着姑姑说的话,让母亲离父亲远一些,甚至有时候故意传递错的消息,就是为了不让两人碰在一起。” “这么多年,为何父亲和母亲的关系好像更加的恶劣了?” 唐染一下子亮了双眼。 “是吗?关系恶劣吗?你怎么知道?” “父亲和母亲已经许久没有碰面了,母亲也好像完全不在意父亲了一样,姑姑,为什么会在这样?” 叶予墨不懂。 “我只是想让他们相敬如宾,并非想让他们老死不相往来。” 唐染冷笑。 “可这样,他们就不会再有别的孩子,你的目的不就达到了吗?” 叶予墨皱眉。 “如今这样有什么不好?” “可母亲不在意父亲了,也不在意我了,她已经许久不过问我的一切了,是真的不要我了。” “怎么会?”唐染敷衍,“你是她的亲儿子,她绝不会不要你,你放心就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5_175879/7901945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