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涛发现有人跟踪他,就降低了自己出现的频率。 后来蹲守到唐染出了林家,两人见了一面,也是因为严涛证实红儿确实是老老实实的等了唐染很久,唐染才会松口将红儿带在身边,同时让翠云协助严涛。 协助就是监视,她也担心,自己全然不管,严涛会将自己完全踢出去,所以总是要小心一点的。 翠云为人老实,忠心,平时存在感也不是很强,让她跟着严涛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然而…… “还没能和唐染说上话吗?”严涛这两日急得人都憔悴了,“身后的尾巴就跟的这么严实,一点也甩不开?” 小厮一脸无奈。 “回掌柜的话,那些人就明晃晃的跟着,咱也不知道是谁的人,但为了以防万一,咱不是也不敢动?” “或者,咱们也可以试试,直接到唐染姑娘的客栈里去一趟呢?” 严涛也想干脆去找唐染把话问清楚,那些药方都出了问题,显然不是出自华鸿之手。 他们如今已经准备了药圃,还有一些制药的准备工作,已经投入了不少了,甚至还有一些合作商,若是出了问题,不说损失,光是赔偿都是一笔不小的银钱。 “不对!”严涛及时阻止了自己,“我总觉得这事情好像不对,明明前面的一切都很顺利,怎么到了现在出现了这么多问题?” 严涛皱眉看向自己身边的小厮。 “马凡,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原本没有,但是公子您这么一说,小的也觉得好像是哪里不对。“ 马凡皱着眉,“别的不说,就说那几个合作商,往日里都是见不到的人物,这次我们合作倒是异常的顺利。” “而且,小的听说这几个人都是出了名的难缠,连多宝阁的岑掌柜都搞不定的,但对我们这个药圃倒是格外的信任。” “好像从契约签订开始,就没有过问过,这在从前,可是绝对不可能的。” “毕竟那几个人的难缠程度,都是出了名的,契约签的是痛快,干涉的也多啊,不过说起来,最近他们的确也是派了下人来问的。” 马凡的眉头更紧了。 “会不会是因为临近过年,所以没有那么多时间了啊?公子,那我们怎么办?” 严涛沉默着,临近过年,各家都忙,这是事实。 但是他心里还是觉得不对,他有一种直觉事情应该是砸了。 “从现在,这件事情暂停,以年底了为理由,工钱发足,莫要传出一丝不好的风声。” “让那些人年后等通知回来上工就是。” 马凡,“可是这些人都才做了半个多月,给足是一个月吗?年后什么时候通知,都是一些散工,年后要是不回来怎么办?” “不只是一个月,还要因为过年多给一些,这名声打出去,年后他们不来,自然多的是人能取代他们,不用担心。” “而且我觉得,这件事情可能要黄。” “什么?” 马凡慌了,“要黄?可是我们消息都散出去了,若是黄了,光那几位合作商都不会放过我们,光是赔偿就是一大笔钱,我们如何和老夫人交代啊?” 最近老夫人那边的情况不太好,严涛也有段日子没见到老夫人。 按照老夫人那性子,这事儿若是被她知晓,怕是没事都要气出了好歹来了的。 “先走一步看一步,我想办法将损失降到最小就是,你去帮我做件事儿,很着急,放下手里的事儿,马上就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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