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惊宸说完起身就走,慌得老夫人骤然起身紧追几步。 “你疯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没有人查的,这些本就是我们的东西了,你这是干什么?非要弄出点什么事儿来才甘愿吗?” 叶惊宸回头看着老夫人。 “母亲便是这么以为的?觉得东西已经是我们叶家的了,我们拿得名正言顺,心安理得?” “从前母亲教导儿子的那些话,居然都是彻头彻尾的假话?” 老夫人十分不耐。 “我教你做人要正直,你如今不是吗?我教你的那些东西,你前面几十年都做得很好,难道还不够?” “什么?” 老夫人皱眉,“我们叶家不是殷实之家,小时候我们过得什么日子,你很清楚,好在你有出息,将我们叶家拉了回来,但宸儿,这些都是你用命拼过来的啊,难道不是?”m.biqubao.com “你在战场上奋勇杀敌,我每次送你出门是什么心情?每次听到你在战场上受伤又是什么心情,你可知道?” “我没有要这些东西,这些东西都是他们自己送上门来的,说是给我们的补偿,不对吗?我们不需要补偿吗?” “你知道最初你上战场的那些日子,我们……” 老夫人滔滔不绝的诉苦,叶惊宸的眉眼越来越冷,按着性子等老夫人说完。 “所以!”叶惊宸反问,“当初让我上战场,就是为了这些?” “……” 老夫人急,“你胡说什么?我当然是……是……” 找不到合适的借口,老夫人看着十分着急,显然叶惊宸也不想浪费时间。 “这些东西,既然我已经查到了,便就都会还回去,今日只是过来跟母亲说一声!” “什么?”老夫人震惊,“还回去?全部?全部吗?” 叶惊宸不理会老夫人的惊讶。 “除了这些,还有什么,希望今日母亲一同全部告诉我。” 老夫人伸手抓住叶惊宸,“你是疯了吗?你是不是疯了?这些都是我们叶家的底儿了,你要还给谁?你就不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吗?” “这么多东西,还给谁?” 叶惊宸,“除了这些,罗家的东西也全部被收回,白日里已经有人去处理了,年前所有的事情都会处理好。” 此刻,老夫人简直是面如菜色。 “你是疯了,你真的是疯了!” 叶惊宸的眉头皱着。 “这件事情,户部会有人出面协同处理,到时候,儿臣也会和户部一起向皇上请罪。” 这句话才叫老夫人真的怕了起来。 她伸手,死死的抓住叶惊宸的手。 “你还要告诉皇上?你的前途不要了?你的王位也不要了?” 又苦苦的哀求。 “算娘求你了,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吧,好不好?以后!对,最多以后娘不会再做这些事情了,以后我们就好好的,可以吗?” “宸儿,从前就不算了,好不好?” 叶惊宸看着老夫人冥顽不明的样子,眉头紧锁。 “母亲手里,可还有别的东西?” “此事已定,若母亲还要故意隐瞒,日后出了什么事儿,母亲便要自行承担后果了!” 说完,叶惊宸便转身要走,被老夫人一把拉住。 “叶惊宸,你当真要做到此?半点后路都不留?我是你娘!不是你的仇人,你为何要如此赶尽杀绝?” “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只有我不会害你,只有我是在兢兢业业为你着想,你可也知道?” 叶惊宸,“……” “我不许你如此处理事情?我们可以商量,我可以妥协,但绝不能全部失去!绝不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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