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在敲打林安玥! 而此刻的林安玥在盯着老夫人看了半晌之后,也配合的点点头。 “这点,儿媳自然是清楚的,只有叶家好了,儿媳才会跟着好。” 听到这话,老夫人满意地点点头。 “你能这么想,才算你长了些脑子。”老夫人冷哼一声,“你们林家的事情,我也听说到一些了,染儿不是已经回去了吗?还医治了你的父亲,为此,还要将你那姨娘也接回来了呢。” 这边老夫人自顾自的听着,完全没有留意到林安玥沉下来的脸。 不过是今日发生的事情,如今就已经传到了老夫人的耳朵里,看来林家那边确实是需要彻彻底底的清理了。 “日后你在林家的处境也不会多好,毕竟有自己的亲女儿在的,疼爱弥补都还来不及呢,叶家才是你唯一的退路!” 林安玥没说话,老夫人便心里更加笃定自己是已经拿捏了林安玥,对要安排的事情就放心多了。 半个时辰后,老夫人从青梧院满意的离开。 却不知道她前脚离开,叶惊宸后脚就从侧厅里走了出来,脸色阴沉,一身寒气。 他站在小几边上,看着上面厚厚的账簿,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他还是低估了自己母亲的野心和胆大妄为。 “这应该是老夫人手里所有的东西了,加上臣妾之前调查到的一些,处理好了,战王府便不会有事。” “只需从此后,严加约束就是。” 叶惊宸沉默了一会儿,回头,“你早就知道这些事情?” “比王爷早一些时候而已,只是事情尚未完全调查明白,不知该怎么说。” 站在林安玥的立场上,的确是不好说。 知道林安玥没有撒谎,叶惊宸又沉默了,许久之后伸手拿过了账本。 “今日便不用膳了,那些东西也派人送到我的书房。” 林安玥点头,“那便让扶桑将吃的一起送去,无论如何,身体要紧。” 闻言,叶惊宸抬头去看林安玥,觉得今日的林安玥和前些日子又不太一样了,但今日这样的,更让他安心。 “等处理完这些事情,我再来陪王妃用膳。” 说完,叶惊宸离开,林安玥也沉了脸,想起了刚才老夫人的话,想起了唐染今日的嚣张。 有安阳王亲自上门的撑腰,父亲明目张胆的偏听偏信。 算算时间,乔丽君大概已经被接回来了。 想到这里,林安玥疲惫的揉了揉的额角。 “老夫人的事儿交给王爷了,严涛那人也格外的向王爷提一下,他手里的东西也不少,且之前和唐染接触过,我担心他会反水。” 事情林安玥都已经想到了,但是她却没想到,老夫人那人贪心不说,竟然还做事狠毒。 回到安福苑的老夫人想了又想,觉得事情肯定还是需要有人出来承担后果,熄灭叶惊宸的怒火,让事情尽快过去。 想来想去,便想到了严涛身上。 “若是别人,宸儿未必会信,但严涛算是我的左右手,交出去才更加可信。” 齐嬷嬷都跟着愣了一下。 “严,严先生吗?可是严先生这些年也算是忠心,做事也十分稳妥,就这么放弃,那日后……” “手里有银子,什么人才我找不到?一个下人,主子怎么安排都是他的福气。” 老夫人皱着眉。 “你去,将人悄无声息的绑了,连同我们准备好的那些账目,一起给宸儿送去,将所有事情都推到严涛身上就是。” 齐嬷嬷只好领命离开,带足了人去抓严涛,却发现严涛不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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