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涛本来就只是想要试探,没想到安阳王竟然真的露面,当下便吓了一跳,连忙请安。 “哎,日后都是自己人,何须多礼啊。”东方浩的心情显然是十分不错的,拉着严涛重新坐下。 唐染也是识趣儿,知道后面的一些话,东方浩未必会想让自己清楚,便笑着开口。 “那便让先生与王爷聊聊,妾就先告退了。” 东方浩看了唐染一眼,唐染轻轻地点了头。 她想要成为战王府的女主人,的确是需要讨好老夫人,但是比起老夫人,安阳王明显是更加有用的人,所以孰轻孰重她还是分得清。 再说等战王府被打压,府中上下混乱,老夫人那样没脑子,还不是随便就能糊弄过去了? “小姐,我们现在去哪儿?”半荷跟在身边小声地问。 听到声音,唐染停下脚步,皱起眉,“还没有翠云的消息?” “是,没有!”半荷皱着眉。 她们一直以为翠云是和严涛在一起的,但现在证明不是,那就说明翠云是出事了。 “她一个丫鬟,平日里又已经刻意的降低存在感了,谁还会注意到她?”唐染皱眉,“难道是林安玥?” “最近林安玥可有什么动静?” 半荷无奈,“我们知道的,没有!” 她们的人,根本就不能接近林安玥,就算是她真的有什么动静,自己这边也不会第一时间收到消息,问了也是白问。 唐染显然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狠狠瞪了半荷一眼。 “从此之后,林安玥有的,我会都抢过来,她没有的,我也都会有,你等着看好了。” “现在回府,去找母亲,没道理她手里的东西给了舅舅,却不给我。” 半荷扶着唐染上了马车,想了想还是提了一句。 “小姐,红儿也还未回来呢。” “哦,对了!”唐染这才想起来还有一个红儿,“她现在怎么样?” 半荷,“被打了板子,扔在后院里自生自灭,奴婢今日出门前去看了她,情况不太好。” 若非因为唐染私自就跑了,且多日未归,红儿也不会被打成这样。 但在唐染的脸上看不到一点愧疚,只是皱了皱眉。 “回去之后给她请个大夫,若是能挺过来,就让她回来,挺不过来就随便葬了吧。” 听到唐染这话,半荷的心都有些凉了,却只能低头应下。 “另外,药方的事你怎么看?你觉得是药方真的有问题?还是严涛故意这么说的?” 这话让半荷愣住了。 “那药方是母亲早年就留给我的,除了你和翠云,就没有别人知道,这些年就算是照搬这些药方也从来没有出现过任何问题,怎么如今到了严涛的手上,反而是不行了?” 半荷抿着嘴,“小姐说的是。” “又或者,是你和翠云出了问题,背叛了我。” 这话吓得半荷噗通一声跪下。 “小姐,奴婢不敢!” “知道你不敢,你也没有机会,但是翠云如今迟迟不归,就让人深思了。” 听到这儿,半荷的心都彻底凉了。 她与翠云都是孩童时期便跟在唐染身边了,从无二心,但在唐染眼里,似乎并非如此…… 如今想想,若是翠云真的是离开了,再也不回来也没什么不好的。 “走吧,回府!去和母亲从长计议,怎么从一点点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唐染是真的得意,虽然才两日,但是在外有安阳王撑腰,在内有林绍偏爱,在林家她终于彻底的扬眉吐气。 这样的日子才是她应该拥有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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