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唐染彻底绷不住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怎么总是长他人志气啊?” “我不是长他人志气,我是告诉你事实,我们现在和林安玥作对还差得远,尤其是今日战王还陪着她一同回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即便是林家家主站在这里,也要给她面子!这种情况下,谁能护着你?” 乔丽君眯眼看着唐染,“还是你以为安阳王能护着你?以为安阳王能为了你,屡次得罪战王?你凭什么?” 唐染不说话。 “关系利弊我已经给你分析过了,之后我们要做什么,也都告诉你了,唐染,你最好清楚自己的目的,不要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坏了事儿。” 乔丽君微微皱眉,看着唐染。 “记住了吗?” 唐染抬头,“母亲让我安分守己,但什么是安分守己?成了林家的女儿,在林家的影响下找个人随便嫁了,便结束了吗?娘你甘心?” “……” “我们为什么要屈居人之下?凭什么?”唐染问,“娘你没有想过,我们到底应该得到什么吗?” 唐染看着乔丽君。 “娘你为林家辛苦这么多年,没有苦劳吗?为何不能成为主母?就因为你出身不如华灵?但出身是你能决定的吗?” “若是可以,你做的不比华灵好?那为何你要成为主母就千难万难?为何?” 乔丽君沉默了,许久之后抬头看向唐染。 “你不必说这些,企图来动摇我。” “我们已经失败过一次了,如今就要稳扎稳打,之后的事情就之后再说,现在,你见到林安玥就要收敛,就要学会隐藏自己。” 唐染皱眉。 “你若连这点都做不到,就别说之后了。” 说完这些,乔丽君要走,又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唐染。 “长点脑子,想清楚你现在要做什么!一味地逞能,达不到任何目的。” “现在马上回到你的院子里去,别再生任何事端。” 可唐染怎么可能会听话? 林家从来都只是她的跳板而已,她怎么会甘心偏安一隅,怎么愿意看着林安玥得意? 所以唐染脚步一转,去的是思华苑! 桂香苑里的聊天自然是还没有结束的。 唐染那么一闹,林老夫人也十分没脸,却还是看着林安玥。 “我们林家,不缺这一个人的一口饭,眼看也是到了年纪了,出了年便找个合适的人家嫁过去,这事儿也算是了了。” “丽君她,是个懂事的。”说到这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林老夫人语气一顿,“日后我会派人好生看着,不会再出什么乱子。” “你们做晚辈的,就当是心疼你们的父亲,安排个人照顾他而已,对丽君母女,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这话说到最后,已经不是商议,而是通知了。 “若只是照顾,自然是没什么不可,但……” 夏茵的话没说完,老夫人便又开口。 “一个微不足道的名分而已,不碍事的,不会影响你,这林家的后院,终究还是会交到你手上,不必担心。” 夏茵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老夫人这是在说她争权? “不想担心,就要一劳永逸。” “祖母都说了不重要,那为何非要为了一个不重要的人,伤了我和嫂嫂的心?值得吗?” 老夫人皱眉,正要说话,门外已经传来了怒斥声。 “林家如何,轮不到你一个外嫁女多话,今日,我就要给染儿改姓,以后她便是林府名正言顺的二小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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