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昱程说完这话,林绍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勃然大怒。 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个时辰后,桂香苑的大门打开,族中各长老的姿态明显是轻松了很多,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满意的笑容。 唯独林绍,满脸的阴郁,还有唐染,一张脸惨白,仿佛尚未反应过来一般。 因为就在刚才,她亲眼目睹,林昱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林绍手中的权利给夺了个干净。biqubao.com 身为林家家主的林绍,在林昱程的准备十足下,居然一败涂地,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昱程,为了这一天,你做了多久的准备?”林绍突然问,“我尚未闭眼,你便已经如此迫不及待了?” 听到这话,林昱程转身去看林绍,摩挲着拇指上扳指,回答。 “自出生开始,我便是林家的继承人,父亲忘了吗?” “饶是我身体不好,这些年来,为了让父亲可以好好休养,该做的事情,也没少做,父亲怎么就不记得了?” 林绍的脸色难看。 “所以,你就可以架空我?我是你父亲,你如此行径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林昱程点头,“那父亲倒是提醒了我,若是今日的事情传出去了不该传的,无声无息的丢个人,以林家的手段还是没有问题的,父亲以为呢?” “你!” “父亲年纪大了,本来也身体不好,如今更是能安心养病,难道不好吗?” 林昱程说完,便抬了抬手。 “来人,送老爷回去,好好照料!莫要再被外面的事情烦心了。” “林昱程,你敢!” “我自然是敢的!”林昱程点头,看着林绍,“我答应过母亲,会保护好妹妹,任何人都不能欺负玥儿,父亲你也不行。” 之后,林绍就被强制的送回了思华苑。 林绍离开,林昱程看向唐染,唐染吓得双腿一软,就跌在了地上。 “兄,兄长……” “你可没有资格叫兄长!”林昱程说。 唐染立刻改口,“家主!” “父亲让你上族谱,那便上,只是林家自来光明磊落,对身世来历,不会有丝毫的隐瞒,唐染,你可明白?” 这时候,唐染哪里还敢说不明白? 当下便点头如捣蒜。 林昱程这才满意,“挑拨父亲与玥儿之间的关系,去领罚二十杖,之后回到你的院子,什么时候将规矩学明白了,什么时候出来,懂了吗?” “……是!” 唐染这会儿哪里敢有丝毫反抗,只求能快点离开。 看到林昱程示意她离开,唐染几乎是立刻冲了出去。 最后,林昱程才看向了林老夫人。 “祖母啊,玥儿不是母亲,我不会允许她再受任何委屈。” “她是林家的唯一的嫡女,我们的母亲,除了我们兄妹俩,没有别的孩子,这点,祖母是清楚的,对吗?” 林昱程的话说的很温和,但字字句句都是在针对老夫人,眼睁睁看着林老夫人的脸色发窘,发白,沉默不语。 处理完了这些事情,林昱程才转身看向林安玥。 “玥儿,日后可以随时回家,说什么,做什么也不受任何限制,哥哥永远为你撑腰。” 说实话,林安玥也有些反应不过来,因为事情简直发生的太快。 几乎是眨眼的功夫,林家的家主就换了人了。 “现在,我们可以去用膳了。”林昱程笑着,“祖母要一起吗?” 林老夫人自然是不会一起。 在一群人离开之后,忍不住的叹气。 “果真,不愧是她的一双儿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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