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安玥以为叶惊宸休息了的时候,他突然开口。 “王妃,我这是怎么了?” 见叶惊宸没有休息,林安玥微微倾身,抚上叶惊宸的脉搏。 “臣妾怀疑,中毒!” 叶惊宸睁开了眼睛,看向林安玥。 “其实我,前几日就有这个怀疑,但是王爷的脉象显示一切正常,我就不敢妄下定论。” “但以王爷的身体,伤口迟迟不能愈合,这本就是问题。” 林安玥看着叶惊宸。 “今日王爷的伤口,无故撕裂开,我便可以肯定,是中毒。” 叶惊宸,“王妃还懂毒?” “涉猎过一些书籍,刚好知道一种药,单独使用不显药性,但若是涂在伤口,于血相融,便会产生毒素,让伤口难以愈合,直到……破风而死。” 马车里安静下来。 林安玥又说,“但是没关系,臣妾可以解毒,王爷不会有事。” 叶惊宸又看过去,眼里带着诧异。 “王爷信我吗?” “信!”叶惊宸想也不想说。 林安玥笑了,“那王爷就睡一觉,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叶惊宸点头,闭上眼睛,刚才还未察觉到疼痛的后背,此刻一下下针刺一样的疼,忍不住就蹙了眉,双拳紧握。 不想让林安玥担心的叶惊宸,也没有看到,林安玥点燃了马车上的香薰,清香的味道逐渐在马车里散开,叶惊宸紧皱的眉头也慢慢的松开了…… “马车直接驶入青梧院,准备步舆,将王爷直接抬往药室。” 叶惊宸只记得自己在马车上昏昏沉沉地睡着了,等再醒来的时候,人便已经趴在一张小榻上了。 “王爷醒了,那臣妾便要开始行针了,需要王爷坐起来。” “行针逼毒,再缝合伤口。”林安玥说。 叶惊宸点头,“好!” 林安玥绕到叶惊宸面前,蹲下身子,极其认真的看着他。 “我的针灸,是外祖父亲传的,他曾夸我是个极有天分的人。” “缝合,是母亲教我的,我也做得很好,尽量不会给你留下疤痕,王爷,你可以信任臣妾。” 闻言,倒是叶惊宸愣了一下,同样看着林安玥反问。 “我若连你都不信,还能信谁?” 这话说得林安玥心里一震,之后又莫名地涌上来一些愤怒。 若叶惊宸本就如此信任自己,那她前世受的那些罪,算什么? 她想说什么,叶惊宸已经又闭上了眼睛,他高烧尚未退,脸都被烧红了。 吐了口气,林安玥敛了心神,拿起了放在一旁的银针…… 针走得很慢,每一针都很慎重。 银针是被林安玥特殊处理过的,中间是空心的,所以每一针下去,都会有细小的黑色血丝,从里面冒出来。 这些针,需要扎在伤口上,疼痛可想而知。 饶是叶惊宸这样铁骨铮铮的汉子,都疼得浑身痉挛。 一个时辰后,已经全身如同水洗了一般。 银针卸下,叶惊宸整个人虚弱地往后倒去,被林安玥接住。 “王爷!”清泽担心地喊了一声。 林安玥抱着叶惊宸,“没事,毒排得很干净,醒来就没事了,趁着现在缝合,他少受点罪。” 一边说,林安玥一边将人放下,先替叶惊宸清理了后背,再拿起工具,一针一线地缝合。 林安玥下手又准又快,看得清泽有些傻眼。 他不是没见过缝合,但军队里的大夫们缝合都是十分小心,动作又缓慢,他家王妃就…… “这几日可有什么事情发生?和你家王爷有关的?” 林安玥突然这么问,让清泽一时间都没能反应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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