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叶予墨看着叶诗诗,“真的如姑姑所说,母亲在父亲面前从来也说不上话,那她去了有用吗?” “如何没用?这些日子你父亲对她的态度你没有看到吗?那是不在意的样子吗?” 叶诗诗情急的看着叶予墨,“不管怎么样,总得去试试吧?你母亲好歹也是战王妃,总应该有点用啊,哪怕是强势一些呢。” “强势一些和父亲作对吗?那母亲能得到什么?” 听到这话,叶诗诗愣了一下。 “墨,墨儿,你在说什么?难道现在不是你祖母能留下最重要吗?难道你也不想管你祖母了?” 叶予墨内心烦躁。 “我没说不管,只是,母亲不去,我也没办法。” 不等叶诗诗再说什么,叶予墨先开口。 “现在安福苑那边怎么样了?父亲还在吗?我们快回去看看啊。” 说到要过去安福苑,叶诗诗皱了皱眉。 “不知道,但你先过去吧,我再去求求嫂子,总不能真的什么都不管啊。” 叶予墨欲言又止,但终究是没有阻止,随意的点了点头。 但是等叶予墨离开,叶诗诗并没有往青梧院走,而是转身回了自己的碧梦阁。 安福苑里,老夫人正对着叶予墨破口大骂。 “我辛苦将你养大,你便是如此报答我?” “自己留在京城里享福,却要将我送回老家,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你就不怕,日后会有报应?” 叶惊宸看着老夫人。 “如是想留下享福,为何要做那些事情?母亲做的时候知道避着人,就是知道事情不对,却也还是做了。” “承担后果不应该吗?” 老夫人大怒,“可我是你娘,你对你娘就不能手下留情?这么多年我白养你了?” “明明事情如今已经没人提了,再过一段时间就会被人忘记,你为什么非要这么较真?一定要将你娘逼上死路?” “京城风起云涌,母亲明显是不适合这里,回去才是最好的选择。” 不等老夫人再说什么,叶惊宸便开口。 “舅舅一家,已经先一步出发,如今已经离开了。” 一听这话,老夫人怒了,抬手对着叶惊宸就是一巴掌。 “你是真的要逼死我?” “那是你嫡亲的舅舅,这么多年你不帮他也就算了,为何还要如此害他?将他赶出京城?” 被打了,也不见叶惊宸生气,只是眼神更加平静。 “舅舅一家还在,母亲不会舍得死的,不然怎么照顾舅舅?” “将他们带回来!”老夫人怒不可遏,“否则,以后你就不要认我这个娘了。” 叶惊宸,“明日一早,诗诗会陪着您一起上路,有什么要带的,今天好好收拾。” 说完,叶惊宸转身,看到了站在身后,正蹙眉看着他的叶予墨。 于是叶惊宸停下脚步。 “可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叶予墨,“父亲当真要送走祖母?” “对。” “可祖母年纪大了,太许县那么远,万一之后有事,我们都不能第一时间赶回,父亲,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叶惊宸,“那你来告诉我,还有什么办法,能把已经犯下的错误给抹了。” “……” “关于祖母的事情,没有让你参与,但是你也应该听说了一些,所以你是觉得没有关系吗?” 叶予墨,“是祖母错了,可是她年纪……” “这是一个无敌的理由吗?”叶惊宸皱眉看着叶予墨。 叶予墨再次沉默。 “最近这些时候,你的所作所为,很让人失望,叶予墨。” “你应该好好反省一下你自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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