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玥说有事儿,慕云峥还能耽误? 收到消息立刻就上门了,刚好赶上晚膳。 进门的时候,林安玥正带着叶容吃饭,看到慕云峥愣了一下。 “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林安玥起身,快步走到慕云峥身边,给他拍了拍肩膀上的雪,“明日雪停了再来不成吗?” 慕云峥,“这点小雪算什么?姐姐叫我,我自然马上就来了。” “这位是……” 林安玥,“我儿子,叶容!” “嗯?”慕云峥顿了一下,回头去看林安玥,“姐姐你换儿子了?之前那个终于扔了吗?” 林安玥看了他一眼,正要说话,叶容已经起身,十分规矩地行了个礼。 “见过云铮舅舅!” 这称呼,林安玥和慕云峥都安静了一瞬。 随即慕云峥笑的咧开了嘴。 “姐姐的这个儿子我喜欢,乖外甥,今日舅舅来得急,没带礼物,下次见面再补。” 不过想了想,慕云峥又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玉牌,被林安玥按下。 “慕家的身份玉牌,不合适,小铮,太贵重了。” “啧,姐姐这是什么话?我可是第一次做长辈,自然是要送点见面礼了,不然日后传出去,我还有什么面子?” 说着,慕云峥便将玉牌递给叶容。 叶容看了看林安玥,又看了看慕云峥,伸手接了玉牌。 “舅舅的心意,容儿领了,不过容儿现在年纪还小,玉牌就请舅舅先帮我保管,等我长大了,再去向舅舅讨要。” 听到这话,林安玥松了口气。 慕云峥还小,有事做事冲动,这身份玉牌可不是能随随便便给出去的东西,这牵扯的东西可就太多了。 “姐姐,你的这个儿子好聪明啊,比之前那个强多了。” 慕云峥看着叶容,“好,玉牌是我的,你不要就算了,改日我让你另外一个舅舅,做个新的给你。” “等你再大一点的。” “不过,见面礼还是要送的,你有想要的,就告诉我,没有我就自己挑了,我觉得……” “书屋里最近来一批,上好笔墨,我去买的时候,没有份额,舅舅若是能买到,那就最好了。”叶容连忙说。 慕云峥一听,“没问题啊,慕家一直都有份额呢,毕竟你的另外一个舅舅,喜欢这些东西。” “你放心,明儿我就让人给你送来。” “以后你的笔墨纸砚我也包了,先给你送。” 慕云峥显然是很开心,拉着叶容又聊了几句,非常自然的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吃饭都要和叶容坐在一起。 直到用膳结束,叶容要走,慕云峥才想起来自己要干什么。 “姐姐,叫我来不是有事让我做?” 叶容立刻起身要走,林安玥看着他。 “不必,你可以听!” 于是叶容就又坐了下来,十分乖巧。 “姐姐这个儿子真乖啊,明天借我玩玩啊,我带他去见见世面。” 林安玥看了慕云峥一眼。 “你最近可能没空,需要帮我盯着乔丽君和唐染两个人。” “那派人盯着不就行了吗?” 林安玥,“你去盯着,给唐染一些错觉,让她觉得可以和慕家扯上关系。” 这事儿…… “我大哥是不是更合适?” “对,但是我怕唐染会当真,再做点什么,给云生哥造成困扰,你来做最合适。” 慕云峥,“那我哥干什么?我做事,他闲着?” 林安玥,“……” “我哥最近也没事干啊,姐姐给他找点事儿吧,不然他老找我的事儿,压着我念书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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