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林安玥松了口气。 叶惊宸将林安玥当真是不愿意说,心里难免有些失望。 但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交代。 “事关安阳王,你不要贸然行动,可叫上我一起,起码可以保护你。” 林安玥想了想才点点头,又问。 “那个神秘人查得如何了?” 叶惊宸摇头,“诗诗没有见到人,母亲那边更是完全听诗诗的转述,府里所有可能会和这件事情有关的人,我都查了,没有一丝线索。” “没有人撒谎?” “每个人的解释都是没有破绽的,线索完全断掉了。” 林安玥皱眉,“这么干净?府里难道还有人帮他?” “如今这府里的人,都是挽风一一调查之后送来,清泽和扶桑又一个个挑选,能近身的人都是绝对可靠的,不会有问题。” 这话倒是真的,府里如今的人都是新人,外面就算是有心利用,也得掂量掂量会不会露出马脚。 “没关系,他不会就此算了,定然还会再做别的,我们等着就是。” 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本想着,无论如何,也都还有叶惊宸在,无论对谁都是一种震慑。 可这话音都没落地,皇上就召见了叶惊宸。 叶惊宸在宫里待了一整天,傍晚回来,告诉林安玥,他要出征。 “出征?怎么如此突然?” 叶惊宸,“不算是突然了,年前边境便已经动荡了,只是皇上压下了消息。” “那为何要压下消息?兵贵神速,如今耽误这么久,边境什么情况了?”林安玥问。 叶惊宸,“不好,边境失守,民不聊生。” “所以我不能耽误,大军清点之后,七日后出发,而我,最晚明日一早就走,我回来与你说一声,若是无事,我这就走了。” “现在?这么急吗?”林安玥立刻问。 叶惊宸点头,又拿出了他的木盒。 “我从前不懂,以为和离是最好的,但后来了解了一些,放妻书才是保全你最好的物件儿。” “若我战死,如今战王府的一切,都由你处置,只需你将母亲和诗诗送回太许县老宅就是。” 林安玥一下子红了眼眶,“还未上战场,你便先安排这些?” 叶惊宸笑了笑,“无论大小,只要是上了战场之前,所有人都会留下一封家书的,你不爱看,所以我这么多年没再写过。” “不过,既然证实是误会,我以后便写,若无战事,我日日都写,若是战事紧迫,几日未见,你也不必担心。” “但若超过半年未接到我的信,那便拿了放妻书,上报官府。” 林安玥皱眉,“叶惊宸,我不喜欢你这样说话。” “例行安排而已,我定然会在半年之内,平安回来的。” 不等林安玥再说什么,叶惊宸又说。 “京城事多,神秘人还未找到,我将清泽给你留下……” “不用!”林安玥立刻说,“清泽是你在战场上用惯的人,你带走,挽风在,会帮我的,林家也在我身后,你不必担心。” 为了让叶惊宸安心,林安玥又说。 “倘若有事,我还能求救太子妃,总之不会让自己有事,你将清泽带走就是。” 叶惊宸皱眉,显然不太同意。 “我会给你写信的,告诉你家里的情况,也会十分小心,你安心打仗。” 听到林安玥说会写信,叶惊宸犹豫了一瞬。 “清泽武功高强,留在你身边我会更放心。” “可以往十年,你没有留下清泽,我也没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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