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如今后悔也没用了呢。”叶予墨说。 林安玥走到他的面前,伸出手。 “我从前给你的令牌,还给我。” 那是林安玥的令牌,是可以随便出入林家,调动林家一切资源的令牌。 叶予墨变了脸色,“母亲,当真要做得这么绝?” “还给我!”林安玥说,“或者,我也可以作废了那块令牌,到时候,就更加不好看了。” “母亲!” “还给我!” 叶予墨抿嘴,“我没有带出来……” “扶桑,去栖子阁拿。” “是,王妃!” 叶予墨的脸色难看,盯着林安玥,最后恼怒地甩头离开。 看着叶予墨离开,林安玥有些恍惚,等耳边听到叶容的声音,看到他有些担心的眼神,林安玥才惊觉自己好像流泪了。 “没事!”林安玥看着叶容,抬手擦了眼泪。 叶容咬牙,“母亲,我日后会更加努力了,若是父亲不能保护您,我一定可以。” “说要给您挣回来荣光,我也不是开玩笑,我认真的,母亲放心。” 林安玥,“我自然是相信你的。” 叶容十分努力,这点,林安玥比谁都清楚。 又陪着林安玥聊了一会儿,扶桑回来,脸色十分不好看,手里拿着一块被摔碎的令牌。 林安玥看着那令牌,一下子就笑了。 “刚好,你这就去一趟林家,就说的令牌碎了,问哥哥,能不能趁机换了。” “是,奴婢这就去!” 扶桑离开,林安玥看着叶容。 “日后,除了学业,还要当心自己的身边,明白母亲的意思吗?” 叶容慎重的点头,“母亲放心,孩儿明白。” 离开前,叶容还是又转头和林安玥说。 “母亲,我答应你,永远不会伤及世子性命。” 林安玥一愣。 她只是稍微提了一句,叶容已经想到这里了吗? 但也因为这句话,林安玥上了心,特意让问兰去调查了这件事儿。 不过是一两日,问兰带着结果回来。 原来,自叶容出现开始,叶予墨的小动作就没有停过,找茬儿叶容是常有的事情,在暗卫未被撤走之前,甚至几次差点失了手,伤了叶容。 这些叶容从来不说,叶予墨也更加的肆无忌惮。 直到他身边暗卫被撤,被关了禁闭,才结束。 林安玥,“通知红衣,让她那边尽快结束,先给叶容身边安排几个人保护。” “是!” 扶桑说完,站在原地有些欲言又止,但此刻林安玥也满怀心事,没有留意到。 出门之后,青竹迎上来看着扶桑。 “以后我们就不管世子了吗?彻底不管了?” “今日世子太过分了。” 青竹,“何止是过分,我差点忍不住也上去动手了,二少爷动手,我差点开口叫好。” “你这丫头,怎么什么话都敢说?” “我就是生气,世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居然嫉妒自己的亲生母亲?” 扶桑抿嘴,到底也没说出来什么。 其实小时候的世子不是这样的,三岁之前,他孱弱却十分乖巧,总是窝在林安玥的怀里,软软糯糯的喊着母亲。 但是逐渐长大之后,就慢慢的变了一个人。 是非不分了。 “最近不要在王妃面前提起世子了,但是世子那边,你也盯好了,不管怎么说,也是王妃的血脉,也不容有误的。” 青竹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去吧,务必把人盯好,我总觉得世子今日离开时的眼神十分可怕。” “尽管还是个孩子,却十足让人胆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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