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唐义平的事情,林安玥交代下去也就没有十分在意了。 主要是因为,唐染回来了,是被林钟救回来的。 林钟不但救回了唐染,还带回来了一个黑衣人,说是杀了乔丽君的凶手,目的是寻仇。 从前乔丽君掌管林家生意的时候,做事没有分寸,得罪了许多人,才引来杀身之祸。 一下子,就将唐染的嫌疑,洗得干干净净。 林安玥收到消息的时候,沉默了很久,终究是明白了当时慕云生那句话的意思。 优柔寡断,是会给敌人逐渐强大的机会。 “钟叔呢?” “如今跟在唐染身边,说是受到了惊吓,需要钟叔的保护。”问兰小声地说,“但红衣现在也是唐染最信任的人。” 林安玥看着问兰,“红衣什么意思?” “被唐染带回来的黑衣人,并不是当时杀了乔丽君的,红衣让王妃稍安勿躁,她会查出来的。” “不是安阳王安排的吗?” 问兰,“不是,对于唐染能回来,安阳王也很诧异,私下也在调查。” “且,红衣试探过,林钟也不是第一时间救下唐染的人,这背后还有人,只是我们现在毫无线索。” “甚至连唐染自己可能都不知道。” 林安玥沉默。 能在京城随意进出,武功高强,神通广大。 这样的人会帮唐染,那就说明唐染有用…… “唐义平知道真相吗?” “尚未出现,所以不能确定。”问兰回答,“不过,乔丽君的死,听说唐义平十分愤怒,应该是很快就要见面了,我们会随时留意的。” 林安玥点头,“林家那边,哥哥最近如何?” 说起这个,问兰的神色轻松了不少。 “听说,正在被慕大少爷压着养身,除非必要,否则什么都不许过问。” “少夫人回信,说大少爷的气色都好了不少。”问兰说,“让王妃您放心。” 青竹这会儿进了门,手里带着账本。 “王妃,这是岑先生送来的,楚家这一个月以来抢占的林家生意和地盘,另外岑先生还问,是否可以反击?” 林安玥接过账本翻了翻,被气笑了。 “楚家,凭什么?” 青竹也跟着点头,“就是说啊,从前很低调的人,如今突然就莫名其妙的强势起来了,楚家的那些人也个个都嚣张了起来。” “那就……反击吧。” 林安玥说,“无需为林家出头,就让岑通自由发挥就好。” 青竹立刻点头,临走时又忍不住开口。 “王妃,奴婢,奴婢能不能和岑先生一起?帮个忙?” 一直以来,青竹都是帮助林安玥管理账本的,她擅长这个,但是在岑通面前,远不够看,想要跟着学习一下,也是正常。 “当然可以,去吧。” 青竹开开心心地就走了。 林安玥这才看向兰,“乔丽君死了的事情,他知道了吗?” “知道,但没说什么,只是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两日,之后再没有提过,但钟叔能去保护唐染,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biqubao.com 是啊,林钟可是林绍绝对的心腹,武功高强,能力足,会留给唐染,足以证明林绍的对她的疼爱。 毕竟就连她和哥哥都没有过这样的待遇。 想到林绍这几次见到她,一次比一次冷漠的眼神,林安玥抬手按住了心口。 “问兰,你觉得有问题吗?” “王妃说什么?” “父亲的态度,好像一下子就变了一样,你说,世上真的会有那种药吗?” “就是将一个人的感情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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