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王府·青梧院 林安玥靠在软榻上,忍受着身体上的伤,和一阵阵头晕。 说好了只是演戏,但今日这人是真的动了手。 那石头是实实在在的砸到了她的头上,立刻就头破血流了。 还有那刀,也是实实在在的砍到了她的手臂上,再用力一些,手臂就要断了。 “查到了吗?谁的人?” 扶桑,“叶诗诗。” 闻言,林安玥抬头,“叶诗诗?她不是已经被挽风给带走了?” 大雨之前,挽风便提前找到了叶诗诗,没有废话直接将人带走了,为何还会在京城? “砸伤王妃的人是城中的一名乞丐,他说是有人给了他银子,让他做这件事情,听描述,和叶诗诗的样子相符。” “刺杀的人,也一口咬定是叶诗诗,我们的人随后就会将叶诗诗带回,一问便知。” 扶桑看着林安玥的手臂。 “伤口有些严重,花颜说,极有可能会留疤。” “嗯!”林安玥并不十分在意,“叶予墨呢?可安分?” 扶桑点头,“二少爷亲自看着,这些日子学院没有课,二少爷便一直都在世子的院子里待着。” “容儿?” “有了二少爷在,世子的注意力都被转移出去了,如今在院子里和二少爷较着劲的看书,习字。” 林安玥微微皱眉,“让容儿不必如此。” “二少爷就知道王妃会这么说,所以留了话,让王妃放心,他会一切小心的。” 听到扶桑这么说,林安玥才点点头。 “王妃您还是好好休息,事情都很顺利的。” “我等等岑通,等他顺利出宫。”林安玥说。 从早上等到晚上,又等到了早上,林安玥才收到了岑通已经离宫,已经被挽风接回去的消息。 林安玥这才松了口气。 “成功了!” 那些证据都是真的,但不是战王府的,是安阳王府的。 这些年,比起老夫人的小心翼翼,东方浩可就明目张胆多了,敛财的数目可不比来老夫人的少。 且这些银钱里,还带着不少血。 本来这些事情都是心知肚明的,水至清则无鱼,皇上也懂,但是前提是不要摆在眼前! 更让皇上生气的是! 这些年连年打仗,国库都不充盈,反而是这些人,一个个比他这个皇帝老子都有钱。 尤其是正在灾后重建,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 他愁的不行,他的儿子却是盆满钵满,屁也不吭一声。 所以皇上将东方浩留下来,在御书房里呆了一个时辰,出来的时候,额头冒血,脸色灰白。 离宫之后,一手接管了灾后重建的各项事宜,不敢再耽搁半分。 而战王府,皇上亲自下达圣旨,一切流言都是子虚乌有,战王府行得端,坐得正,每一个铜板都来的干干净净。 圣旨里一笔带过战王妃受伤的事情,又说了此次大雨,战王府和各世家的功劳,言明等所有事情尘埃落定,再论功行赏。 但却只字不提,流言蜚语的来源之处,不提那些散落的证据是从何而来。 “皇上这是要保安阳王!”岑通气得不轻,“这是明目张胆的偏心。” 挽风看了一眼,“一边是自己的孩子,一边是功高盖主的臣子,要是你你怎么选?” “有些事情皇上不做,我们就自己做,百姓们也不是全部都信战王府干干净净,将那些不信的重新聚集起来就是了。” “王妃受伤的事情,再严重一些,就好了。” 挽风按住才急匆匆往外走的岑通。 “王妃早就已经安排好了,莫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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