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太子府的时候,叶惊宸遇到了虞青婉,问起了林安玥。 身边的东方煜清楚地看到了叶惊宸的眼神变得温和起来。 “我出门的时候,她还在睡,受了伤,但不严重,太子妃放心。” 寒暄了几句,叶惊宸离开。 “看来,战王对战王妃的在意,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虞青婉没说话。 “日后,你可以常和战王妃走动,拉进彼此的关系。” 虞青婉抬头。 “臣妾与玥儿的关系一直很好,但不是因为太子您的交代。” “而且,还请太子莫要忘记的答应过臣妾的事情。” 东方煜回头看着虞青婉。 “太子妃如今好像过分敏感,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没有。”虞青婉回答。 东方煜点头,“没有是最好的,若是有事,王妃可莫要隐瞒,毕竟我们的目标应该是一致的,若是哪里出现了问题,我们也应该及时调整。” 说完,东方煜离开,虞青婉也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玉嬷嬷屏退左右,和素莲一起站在虞青婉的身边。 “太子妃,这几日您的情绪的确是不对,已经好几次顶撞太子了,这么下去可不行的。” “我知道。”虞青婉皱眉,“可我控住不了,嬷嬷,你也能感觉到的吧?不管是玥儿还是茵茵,对我都冷淡了很多。” “你说,是不是我之前做的那些事情被发现了?” 虞青婉十分焦虑。 “若是灵姨知道,我这样对待她的女儿,一定也会怪我的。” “这些年,每每想到这些事情,我都十分不安,总觉得对不起玥儿,可是……” 玉嬷嬷连忙上前安抚。 “太子妃,过去的事情已经都过去了,没人知道了,您实在不必总是放在心上。” “而且,战王妃如今过得不错,战王十分喜欢她,这证明当年您没有做错啊。” 虞青婉摇头,“不是的,当年……” “当年若不是因为我,小玥儿本不用嫁给战王的,她可能会嫁入慕家,会被慕家的所有人疼爱,而不是像在战王府的十年,过得全是不如意,都是因为我。” 玉嬷嬷和素莲对视一眼。 “太子妃已经过去了,而且少夫人和战王妃也没有疏离太子妃啊,只是这些时候不管是林家还是战王府都是多事之秋,忙碌些都是正常的,您不要想多了。” “而且。”玉嬷嬷又压低了声音,“太子妃知道的,咱们太子不是什么坏人,如今的形势下,太子多疑,小心都是正常的不是吗?” 虞青婉没说话,玉嬷嬷又说。 “太子妃想要保护这些人,也只有站在高位才可以,太子妃您没有做错什么,实在是不必怀疑自己,真的。” “相反的,若那个位置不是太子殿下,不是您,几大世家,战王府会有什么下场?” “所以,不管是战王妃还是少夫人都会谅解您的。” 虞青婉这才抬头。 “对,你说的没错,我们都是要走的最后的人,我已经对不起她们了,以后就要保护她们。” 之后虞青婉明显是来了精神。 “去准备一些东西,明日我便是看看玥儿。” “哦,除了礼物,再准备一些玥儿喜欢吃的东西,她的身体得好好补补呢。” 玉嬷嬷这才松了口气。 “是,奴婢这就去准备,太子妃放心。” 说着,玉嬷嬷离开,素莲站在虞青婉的身边,刚想开口说什么,就听到虞青婉又开口。 “素莲,若是事情不成,我想要和离,你觉得可行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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