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家住的也是别墅,只是相比白家的庄园别墅,差了一些档次,顶多算个花园别墅。 出来迎白青峰和宋芸进去的,正是送请帖的管家。 管家是华人,在葛家做了几十年家仆,从京市跟到港城,又从港城跟到Y国,如今也混成了大管家,在主子面前很有些脸面。 白青峰自然也认得这位刘管家,当初白氏遭难,替葛少爷出手对付白家的,就是这位刘管家,他至今还记得刘管家当时轻蔑嘲讽的眼神。 此时刘管家对他态度十分恭敬,好似当初发生过的那些事,都已经不存在了。 呵,有些人真是天生适合当狗。 白青峰自然不会跟一条狗去计较什么,泰然自若地走进别墅。 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在白青峰进入别墅的第一时间迎了过来,“姐夫来了,快快,就等你开席了。” 白青峰可不是来吃席的,他站定脚步,看向满脸堆笑的葛天赐,表情淡然,“你在请帖上说岳父病重,我是来看望岳父的,带路吧。” 葛天赐见他一点面子都不给,干笑了两声,“姐夫,看望父亲不急于一时,我特意请了法厨到家里来,食材都是最新鲜的,咱们别吃别说。” 白青峰巍然不动,“我说了,我是来看岳父的,你如果想让我看,就带路,如果不想让我看,我现在就走。” 葛天赐眼里闪过恼意,语气也带了几分脾气,“没想到人人称赞胸怀宽广的姐夫竟是如此小性之人,那件事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姐夫的气还没消吗?难不成要我们葛家上下以死谢罪?我不记得我做了什么可以判死刑的恶事,我是商人,只是做了商人该做的,姐夫也是商人,难道就不能理解我?” 白青峰扯了扯唇角,眼里满是嘲讽,“我当然理解,在商言商嘛。所以我并没有报复你们不是吗?既然在商言商,那就不要扯那些有的没的,别占利时言商,不占利时就开始打感情牌,什么好处都让你占了,你脸真大。” 葛天赐被白青峰怼的脸皮发烧,如果是以前,他不可能忍着,早就发飙了,可现在葛家有难,他有求于白青峰,这口气不想忍也得忍。 见白青峰作势要走,葛天赐只能妥协,带白青峰去二楼房间看葛老爷子。biqubao.com 葛老爷子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在睡觉,葛老太太坐在床边,貌似是在照顾老爷子。 白青峰走到床边看了几眼就明白了,老爷子在装睡,且连他这个外行人都能看出来,老爷子不仅装睡,还装病。 就这气色,这体格,哪里像病重之人? 毕竟是岳父,以前对他也不错,白青峰还是顾着两分情面,没有直接揭穿老爷子装病装睡的事实,只淡淡问:“岳父得了什么病?” 葛天赐和葛老爷对了个眼神,表演开始。 葛天赐以长长的叹息开场,葛老太适时的拿出帕子压眼角,一副伤心难过的模样。 “我爸几年前身体就不好了,他不让我告诉我姐和你,怕你们担心。” 葛老太接过话头,哽咽着说,“尤其这一两年,他身体越发的不好,总念叨着美琳,有时连夜里做梦都喊美琳的名字,我们这才不顾他意愿,把你喊了过来。” 白青峰默默看他们表演,等母子俩演得差不多了,白青峰才开口,“你们口口声声说老爷子想美琳,想见美琳。可自打我走进葛家,无论是葛天赐,还是葛老夫人你,有谁问过一句美琳为何没来?有谁问过一句美琳如今好不好?” 母子俩面色一僵,这才惊觉好像确实没问过,甚至没想到过,毕竟他们今天的目标是白青峰,葛美琳来与不来都无所谓。 况且,他们心知肚明葛美琳人不在Y国,根本就不可能来。 “我听刘管家说,美琳不在Y国,所以这才——”葛老太尴尬的自圆其说。 白青峰笑了笑,淡淡问:“说吧,找我什么事?” 葛天赐觉得这辈子都没有今天这么难堪过,这个以前对他事事照顾的姐夫,如今竟然变得如此冷漠,大概是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姐姐给吹了什么枕边风吧。 果然不是一个娘肚子里生出来的,不是一条心。 咬了咬牙,葛天赐挤出笑来,“姐夫,我听说你现在定居在华国?” “嗯。”白青峰淡淡应。 “你定居华国的话,那Y国这边的产业怎么办?谁在打理?” 白青峰瞥了葛天赐一眼,嗤笑一声,“不要拐弯抹角,直说吧。” 葛天赐笑道:“姐夫还是跟从前一样爽快,那我就直说了。”他清了清嗓子,“姐夫你既然定居在华国,那以后生活工作的重心肯定都会移向华国,我听说你前两天跟詹姆斯那边定了两条生产线,也是运往华国的吧?” “是。” “姐夫,既然你的工作重心以后都在华国,也没精力管Y国这边的事务,詹姆斯那边的生意,能不能介绍给我?” 白青峰轻笑,“你不仅想詹姆斯那边的生意吧?是不是还想要杰克公司和雷恩公司的业务?” “可以吗姐夫?不瞒你,葛氏最近遇到了一点困难,如果没有这些业务输血,葛氏很可能会完蛋,姐夫你会帮我的对吗?” 望着葛天赐满含期盼的眼神,白青峰心里只觉得可笑。 那年白氏遭遇危机,美琳到葛家来寻求帮助时,连葛家大门都没能进去,无论美琳怎么拍门,怎么哭求她的这些所谓亲人,都没有一个人露面。 非但不帮,转头就联合那些早就对白氏虎视眈眈的Y国公司,对白氏落井下石。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那天美琳一个人淋着雨回来时的模样,眼睛是肿的,手掌也是肿的,还自责说她没用,关键时候帮不了他。 他不求亲人能在他困难时帮他。 但至少不要害他。 “你想得真美,我的公司,我的业务,为什么要给你们葛氏输血?我是欠你们葛氏什么吗?” 葛天赐面上的笑僵住,“你是我姐夫,咱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何必分得那么清,葛氏好了,自然也会反哺白氏。” “这话你自己信吗?”白青峰扯了扯唇角,“别说我,就算是美琳在这里,她也不会相信你这鬼话,好了,人也看了,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在白青峰转身的瞬间,一直闭着眼装睡的葛老爷子睁开了眼睛,“站住。” PS:这几天江西真的巨冷,天天下雨,内裤晾一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5_175907/7923950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