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芸终于放下报纸,起身走了过来,慢条斯理道:“原本我以为我救的只是一个乞丐,还想用他试药来着,看来这个乞丐的身份不一般呢。” 宋芸走到龙哥面前,蹲下身,看着神色变幻不定的龙哥道:“我很好奇这个乞丐的身份,能劳动你们这么多人出手,应该是个大人物吧?那他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呢?” 龙哥沉着脸,“少管闲事,我就问你们一句,这人你交不交?” 宋芸轻笑,“交又如何?不交又如何?说说看,我对比一下这两条路究竟哪一条好走一点。” “交就老老实实交出来,今天我卖白老板一个面子,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如果不交,那就别怪我们行事粗暴。”龙哥说完发现身上没那么疼了,就一手撑着地想要起来。 宋芸直起身,一脚踢在龙哥的胳膊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龙哥的胳膊呈现一种诡异的扭曲姿态,接着是龙哥响彻云霄的痛嚎声。 “啊——啊啊啊——臭娘们,老子要杀了你。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全都进来,全都给老子上,活捉这娘们的,老子奖三万。” 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还不止一个。 原本只敢走位的那些混混们,为了三万巨款,纷纷举着钢管冲向宋芸。 一来宋芸是个女的,看起来好欺负一些。二来抓住宋芸有钱拿,只要不傻,都知道怎么选。 一时成了香饽饽的宋芸也很高兴,终于有机会宣泄一下心中积郁了一天的怒火。 这些见钱眼开的狗腿子,竟然给小鬼子当打手,残害同胞,她自然不会手软。 贺长征怕人多宋芸会吃暗亏,赶紧过来帮忙,两人动起真格来,根本不可能有人能近身。 五十个喽啰根本不够玩的,没一会就躺倒一片,有聪明的知道这钱不好赚,已经撤到了外头,但也不敢走,龙哥还在这,他们要是敢跑路,明天的下场肯定比今天更惨。 宋芸拍了拍,扭头看向已经面无人色的龙哥。 龙哥一个激灵,赶紧跪好,“女侠饶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混账,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求女侠看在咱们都是华国人的份上,放我一马。” 不得不说,这个龙国是个聪明人,刚刚对方明显表达了对山本先生的厌恶,而在港城厌恶山本先生的只有一种人。 热爱华国的爱国人士。 显然眼前这两人就是这种人,他用同是华国人来打感情牌,多少应该有点用。 呵——宋芸又不傻,怎么可能会相信这种人的鬼话,他要是认同自己是个华国人,就不可能帮小鬼子残害自己的同胞。 “想活命不难,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答得好,我满意了,心情好了,说不定会放你走。” 龙哥点头如捣蒜,“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宋芸心说做狗腿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如果没有能屈能伸,不拿尊严脸皮当回事的本事,是做不成狗腿的。 “第一个问题,我们今天救回来的乞丐,究竟是什么身份?能劳得你们如此兴师动众。” 龙哥一脸为难,“这我真不知道,我们都是听吩咐办事,这些乞丐又不会说话,问他们什么都说不出来,手又都是残的,字也写不了。” 宋芸攥紧拳头,同时抓住重点,“他们?这样的乞丐很多吗?” 龙哥点头,“多,十几个呢,都分开关着,我只负责其中四个,其余的有别人负责。” “你知道这些人都被关在哪里吗?” 龙哥点头,“知道,你问这个干什么?你不会是想把这些乞丐都救出来吧?” 宋芸问,“不行?” 龙哥说,“你真的不怕山本先生?” “不怕,小鬼子而已,有什么好怕的。”宋芸淡淡道。biqubao.com 龙哥再蠢,这会也琢磨出味来,他盯着宋芸问,“你究竟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我是华国人,这些乞丐也是华国人。而你这个华国人,却帮着鬼子来残害同胞,你的这种行为,和当初那些汉奸走狗有什么不同?” 龙哥立即反驳,“他们变成现在这样可跟我没关系,我就是跑个腿而已。再说了,我又不知道这些乞丐是什么人,山本先生为什么要针对他们。” “针对?”宋芸问。 龙哥点头,“是,山本先生交待过,绝对不能让他们好过,要让他们吃尽世间的苦头,要让他们活着比死了还痛苦。不过他虽这么说,我可没做过什么,顶多就是每天拉出去,把他们推进人堆里碰瓷讹钱。” “这位山本先生,在港城吗?”宋芸冷声问。 “在,他这几天住在龙华山那边的寺庙里,说是要为亡妻做法事,明天才会回城。” 宋芸盯着龙哥的眼睛,“你说的保真吗?” 龙哥举起没伤的那只手,“如果我有一个字谎言,就让我天打雷劈。” “好,我需要你为我带路,我要去龙华山。” 龙哥傻眼,“你说什么?你要去龙华山?为什么?” “我这个人向来嫉恶如仇,这个山本鬼子不拿我们华国人当人看,我咽不下这口气,一定要出了这口气才能好过。” 龙哥的腿开始抖了,“你——你想做什么?” “我要山本死。”见龙哥脸色惨白,宋芸接着说,“山本不死,你今天这事没办成,回去能一点事都没有?” 龙哥想到山本先生的那些手段,不寒而栗。 “看样子是会有一些惩罚的,说不定连小命都会丢了是吧?毕竟在鬼子眼里,我们华国人的命,是命吗?” 龙哥的脸更白了。 他的一位兄弟,他亲眼看见那位兄弟被人从山本先生那边拖出来,血淌了一路,死不瞑目。 这样的事,他见的还少吗? 可上了山本的船,他想下船却没那么简单,想活下去,就得更卖力的做事,尽量不要做错事,要做到让山本先生满意。 “可我要是杀了山本鬼子,你的惩罚是不是就没了?从此以后是不是就自由了?”宋芸循循善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5_175907/7923953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