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丰年走后,宋芸看着司丰年走远的背影笑了笑,“倒反天罡,师父竟然成了我的助理。” 宋芸专注写治疗计划,一写就是一个多小时,司丰年忙活完体检的事,又确认所有病人都吃上了饭,这才想起自己和宋芸还没吃午饭,赶紧去食堂打饭。 这会已经一点多,食堂里就剩些残羹冷炙,他随便打了两盒,匆忙跑到小办公室。 果然,宋芸还是奋笔疾书,看那本子,已经写了好几页,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有些地方甚至还画了图。 “先吃饭吧。”司丰年将一个饭盒放到宋芸身侧。 宋芸写下最后一个字,慢慢抬起头,扭了扭微微发僵的脖子,又甩了甩手腕,“好久没写这么多字了。” 每个人情况都不同,她写治疗方案得写十二份,现在还没写完。 “先吃吧,吃完再做。”司丰年说。 宋芸起身去洗了手,回来把饭盒打开,看见里头的菜,笑了起来,“你们医院的伙食就这样?” 司丰年已经开始吃了,“你看看现在几点,好菜早被人打完了,明天我早点去。” 宋芸抬腕看表,这才发现已经一点多,这个时间点,能有饭吃就不错了。 两人都不是矫情挑剔的人,很快把饭菜都吃完了。 司丰年拿着饭盒离开,他还得去巡视病房,看看病人们现在的情况。 治病不单是治病,还得兼顾病人的情绪,有什么问题,早发现,早解释。 好在病人们现在都对治疗充满期待,加上医院照顾的也很好,情绪都还不错。 巡视完病房后回到办公室,宋芸将已经写好的一些治疗方案给司丰年,“你先看看。” 司丰年坐到另一张刚搬进来的办公桌前看了起来。 越看眼睛越亮。 这些治疗方案里,不仅有针对断指断腿的治疗,还有修复声带损伤的治疗,以内服外敷及针灸三方配合治疗,这种疗法他从未听说过。 “修复声带损伤的治疗,你有几分把握?”司丰年问。 宋芸停笔,“如果是别人问我,我会说六分。你问我,我自然是实话告诉你,十分。”m.biqubao.com 司丰年站起身,“十分?真的吗?” 宋芸点头,“真的,我用间接喉镜仔细检查过他们的声带声门,那种损伤是可以通过特殊手段治愈的,我有信心。” “好,太好了。”他坐回桌前,继续看治疗方案。 宋芸低下头,继续写字,心说这种治疗方案还是师父你研究出来后交给我的,现在反过来了。 无所谓了,结果是一样的就好。 两人待在办公室里一下午,治疗方案写完还得讨论,也会有需要调整的地方,也是两人做事效率都很好,不然一下午时间根本不够。 但有人见他们在办公室里一下午没出来,就不乐意了。 姜莘再一次“路过”宋芸的办公室,特意站在门口听里边的声音,却什么也没听见,气得嘴都快歪了。 “姜医生?你是来找宋医生的吗?”提着两个保温壶的男护工走了过来,笑着问姜莘。 姜莘瞪男护工一眼,没好气道:“关你什么事?我要做什么还需要跟你汇报?你算什么东西?” 男护工没想到姜莘说话这么难听,他就是见姜莘一下午在这边走来走去,都碰到她好几回了,这才随口一问的,哪知她这么难说话,早知道就不问了。 男护工不敢跟姜莘吵,人家姓姜,还有个更厉害的妈姓祁,他可惹不起。 这时门打开,司丰年走了出来,见到男护工和姜莘,选择无视姜莘,朝男护工问:“病人怎么样?” 男护工正是医院派来照顾十二个病人的其中一个,医院一共派了六个,每个病房一个,负责打饭喂饭等一切事宜的。 今天还没正式开始治疗,护工的活会轻松一些,就是帮着打开水打饭这些,其余的还用不上他们。 赵有财赶忙笑着说,“病人情况都正常,下午睡了一会,现在在看书。” 司丰年点头,“我跟你一起过去。”再巡视一趟,差不多就可以下班了,今天晚上没什么事,他打算回正德街吃晚饭,再收拾几件换洗的衣服和日用品过来,估计从明天开始,他和宋芸都得扎在医院里。 “司医生。”姜莘喊。 司丰年回头,“有事?” 姜莘看着高大英俊的司丰年,心脏“砰砰砰”狂跳,脸颊微红,声音不自沉放柔了些,“司医生,你在大办公室的桌子不见了,是搬到这边来了吗?” 司丰年点头,微微蹙眉,“是,你究竟想说什么?” 他最讨厌这种说话没有重点,纯浪费时间的对话。 姜莘看见司丰年脸上的不耐烦,忙说,“我觉得你没必要搬到这里来,宋芸毕竟是女同志,你们两个待在一起——” 不等姜莘说完,司丰年直接打断她,“你如果实在无聊,就去找点事做,请你不要用你那肮脏龌龊的眼睛盯着我和宋医生,更不要在我和宋医生面前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再有下次,我会直接向院长检举,请你好自为之。” 司丰年说完转身就走,一旁的赵有财见姜莘被司医生怼了,心中暗爽,赶紧屁颠颠跟在司医生后头走了。 姜莘气得直跺脚,盯着司丰年的背影咬牙切齿说,“你等着。”说完又笑了起来,一脸得意。 姜莘觉得,司丰年这样对她不假辞色,是因为司丰年刚来这边,不清楚她的背景,只知她姓姜,不知她有一个姓祁的外公,把她当成医院里的普通女医生。 她姜莘当然是不普通的,对她示好的男医生,她都不知道拒绝了多少个。 可那些哈巴狗一样的男人,她看都不屑看一眼。 她的口味从来都没变过,就喜欢高冷的男人。 齐墨南是。 司丰年也是。 有挑战的,才更有成就感。 越难得到的,越香。 这时办公室的门又打开,宋芸走了出来。 见到明艳动人的宋芸,姜莘的脸彻底黑下,尤其想到司医生一下午都和她在一起,面对这样的一张脸,她就窝火的不行,说话也开始口不择言起来:“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在川省时勾搭齐墨南,现在到了京市,你又勾搭司医生,你不要名声,司医生也要名声的。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不要脸不要皮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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