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老爷子都是少将级,莫老下放前是第七野战军的军长,齐老则是第七野战军的军政委。 杨爱民人都麻了。 他的妻女这几年究竟都干了什么,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家里突然就多了这么多牛X轰轰的亲戚。 一家人热热闹闹吃过午饭,杨丽芬把从黑省带回来的山货分了一半给宋芸,宋芸也给杨丽芬拿了之前在Y国买的礼物,又说了一会话,眼见爸妈开始看表,杨丽芬这才依依不舍的跟宋芸告别。 “我爸妈下午还要上班,我们先回去,等我回家休整两天就来找你玩。”杨丽芬说。 宋芸叹气,“你还是来找我妈玩吧,我明天就回学校了,除夕那天才能出来,要不到那天你们都到这边来,咱们几家一起过年。” 杨丽芬当然想答应,但想到往年的惯例,她还是摇头,“算了吧,过年要回我奶家那边过,不然还不知要怎么闹呢。”提到她奶,杨丽芬脸上的笑就淡了,烦得很。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宋芸没有多问,送他们一家三口出去。 齐老和莫老也说要回自己家里住,被宋芸和宋浩给强行留下了。 齐老有自己的房子,可也很久没住人了,就算两个老人有伴,也会很冷清,他们这里房子多人多,相互之间又熟悉,一起过年热热闹闹的多好。 “等墨南回来你们再搬过去,我不拦你们,正好趁着这几天空闲,我们还能去你那房子里帮着打扫一下,先慢慢收拾出来。” 二老知道他们是真心实意的,再说那房子久不住人,确实需要打扫,搞不好还需要修缮,单他们两人搞这些确实费力,也就答应了住在正德街过年,等墨南回来再搬回去。 齐老和莫老平反回城的消息在家属大院那边传开了。 身为齐老和莫老的亲儿女,反而是最后知道的那波人,还是吴琴跟人闲聊时,听别人说起,她才知道这事,等齐国强下班回来,她把事一说,齐国强都愣了。 父亲平反了,他当儿子的竟然不知道。 父亲已经回城两天了,竟然没通知他一声。 “你爸怎么回事啊?这么大的事都不跟你说一声,他有没有把你当儿子?”吴琴不满的拱火。 她对老爷子的不满向来是写在脸上的。 从前老爷子就不喜欢她,明明在大院里住洋楼,房间那么多,却不许国强和她住进去,让他们自己申请住房。接走齐墨南后,更是一分钱都没往他们这个小家贴补过,一心都扑在那狼崽子身上,明明卫东也是他亲孙子。 这些都不算,她听说老爷子有一套自己的院子,以为把老爷子搞下去后,她就能名正言顺的得到那套院子,结果她到现在都没能进过那院子。 这老东西,怎么不死在外头,还回来做什么? 甚至她现在和齐国强的关系僵成这样,也和这老东西有很大的关系。 见齐国强不说话,吴琴又说,“反正他自己有房子,平反后就算退休也会有退休金,甚至可以住干休所,有你这儿子和没你这儿子也没两样。” 齐国强看向吴琴,“你究竟想说什么?” 吴琴冷哼,“我不管他现在是什么样,反正别想住到我们家让我伺候他。” 齐国强冷笑,“你觉得可能吗?你觉得我爸他想看见你吗?” 他爸要是有心来他这里住,怎么可能回城都不跟他说一声,这明显就是不想来。 齐墨南明显知道诬陷举报老爷子的人里有吴琴的参与,他和老爷子那么亲,能不告诉他吗? 老爷子会不会以为这件事也有他的参与? 齐国强越想越烦躁,也就越发看吴琴不顺眼,总觉得自己如此事事不顺,都是吴琴之过。 吴琴也是有眼力见的,见齐国强脸色越来越差,她立即闭了嘴,不再多话,“我去做饭。” 吴琴刚去厨房,院门就被人敲响了。 齐国强赶忙起身去开门,也不知道心里在期待着什么,一打开门,见门口站着的是齐丽媛,刚升起的一点希望就溃散无踪了。 “你怎么来了?有事?”齐国强面色淡淡问。 齐丽媛不太高兴,“怎么?我没事就不能来?” 齐国强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进屋。 齐丽媛跟着进来,顺手把院门关上。 到了堂屋,齐国强坐下,端起自己的茶缸喝水。 齐丽媛也不客气,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在一边的椅子里坐下。 “咱爸回来了,你知道吗?” 齐国强点头,“刚知道。” “咱爸平反的事,你出了多少力?”齐丽媛问。 齐国强喝茶的动作一滞,心里说不出的滋味,随即反问:“你出了多少力?” 齐丽媛的脸色也不太自然,支吾着说,“我家的情况你还不知道吗?我是有心无力的。” 听了这话,齐国强总算好受一些。 齐丽媛一直在观察齐国强的脸色,见他光喝茶不说话,脸色也不太自然,心里就有数了,“你也没出力吧?” 齐国强放下茶缸,淡淡道:“我的情况你也知道,老爷子下去后,我自身都难保,怎么出力?” 齐丽媛撇了撇嘴,随即叹道:“要说还是你有福气,生了墨南这么出色的儿子,老爷子肯定是他出力的,听说他屡立大功,很快又要升了。” 齐国强的心口又是一滞。 齐墨南现在和他同级,再升就超过他这个老子了。 齐丽媛拿眼斜着齐国强,见他脸色不自然,心里的嫉火总算平息下去。 呵,儿子优秀又如何,不跟他亲近,有好处也沾不上。 “咱们一起去看看爸吧。”齐丽媛提议。 齐国强当然也想去看看老爷子,当即点头,“行,一会吃了饭就去,你就在这边吃吧。” 齐丽媛没拒绝,“行,好久没吃嫂子做的饭菜了,我去厨房看看。” 齐丽媛去了厨房,齐国强起身进房间,从上锁的抽屉里拿出一些钱和票,又打开柜子找点营养品拿上。 去看父亲总不能空手去。 结果柜子打开,里头除了半包桃酥和几块绿豆糕外,什么都没有。 明明上个月才往家里拿了两罐麦乳精的,怎么不见了。 “吴琴,吴琴,你来一下。” 齐国强大声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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