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莫老回屋后坐在床边发了很久的呆,是老齐拿着酒和花生过来找他,两人喝酒吐苦水,一会哭一会笑的,闹腾了一整夜,早上四五点才倒在床上睡下,还是宋芸听见两人的呼噜声,进来给他们盖了被子。 第二天两老头宿醉醒来,除了头痛外,情绪明显好了许多,看来苦闷的情绪憋久了,发泄一下是很有必要的。 除夕夜 年夜饭摆在了白家那边,毕竟辈分最长的老太太在白家。 宋芸把古老头和王惠母子喊来了。 还有刚刚入住正德街十七号的纪元晖和司丰年也一起喊来。 再加上齐老莫老,人真不少,直接摆了两桌。 喝酒的男人一桌。 喝汽水的女人孩子一桌。 宋芸从储物格里弄了些之前在港城囤的物资出来,牛肉,猪肉,牛肋条,猪排骨,收拾好的鸡和鸭子也拿了几只出来,推说是找朋友从特殊渠道搞来的。 再加上最近给宋芸送礼的特别多,其中就有一些送了精面猪肉之类的。 总之,这顿年夜饭十分的丰盛。 宋芸还另用饭盒给古老头和纪元晖司丰年他们装了很多肉菜,让他们带回去吃,省得再做饭。 宋芸还给几个孩子准备了红包。 一人两张大团结,用红纸包着。 王惠起初以为是五毛一块的,看着孩子高兴,就让孩子收了,哪知回到家打开红纸一看,吓一跳,这可是她干一个月活才能赚到的钱。 古老头见王惠纠结,笑着说,“小芸给孩子的,收着就行。” “可这也太多了,我怎么好意思,她已经帮了我很多,我这——” 古老头说,“她愿意帮你,那是她看你是个好的,如果你不是个好的,她都不会多看你一眼。给你你就拿着,不用想太多,她对你好,你也对她好,就行了。” 王惠点头,“行,我记住了,也谢谢您,要是没有您,我和孩子还不知能不能活到今天。”biqubao.com 古老头摆手,“大过年的,说这晦气话干什么,我帮了你,你也帮了我,不用说这些。往后多用心学辨药和炮制药材,将来要是世情更变了,我的古记药堂肯定会重新开张,到时你得帮我。” 王惠用力点头,“我会好好学,您放心。” 一旁的豆豆也举着小手说,“我也会好好学。” 古老头揉了小家伙的脑袋瓜一把,从兜里摸出小芸给的巧克力,“拿去吃。” 王惠忙说,“小芸也给了他,他自己有。” 古老头把巴掌大的铁盒子塞给豆豆,“这玩意我不爱吃。” 豆豆也很乖巧,赶忙跟古老头道谢,“谢谢爷爷。” 古老头笑眯眯地又揉了豆豆脑袋瓜一把,“行了,去休息吧。” 起初家里多了两个陌生人,他是有些不适应的。后来慢慢就适应了,发现家里有点人气还是好,这才像过日子。 正月初三 古老头一大早就带着背篓和麻袋跑到正德街,今天是他和宋芸子奕约好去采茶的日子。 宋芸正在吃早饭,见古老头过来,喊他一起吃。 古老头当然不会客气,他故意空着肚子过来,就是为了赠一顿早饭。 谁让宋家的饭好吃呢。 白书亭也过来蹭早饭,他今天也要一起去。 纪元晖要值班,司丰年和白阮阮约了去公园。 齐老和莫老一起去干休所看老朋友,顺便在那边玩一天,说好了晚上才回来。 白青霞和宋浩一起去了京北大学,去见见以前的同事和朋友。 大家各忙各的,互相知道对方去做什么,又互相不打扰干涉,很好。 刚吃完饭,贺长征开着吉普来了。 有汽车坐当然比骑车更好,那地方可不近。 子奕说,“上回我和古伯骑车去的,屁股都骑麻了。” 古老头白了子奕一眼,“还不是你,非要骑车,我都说了租个驴车过去,非不听。” 子奕挠头,“我哪知道那么远,还以为就是之前我们春游时那边呢。” 结果远了两倍路程不止,他还要载着古伯,要不是练过,力气和耐力都比一般人要强许多,肯定到不了那地方就趴下了。 贺长征见宋芸他们都准备了篓子麻袋这些,他是空手来的,只想着快点过来,这样就能早点见到宋芸,压根就没想别的。 “还有多余的篓子吗?” 多余的篓子没有,麻袋倒是有,宋芸给贺长征拿了两个,“你主要是采茶,用麻袋更合适。” 一行五人出发,开着车出了市区,又出出京郊,一路往西南方向的北陀山驶去。 车子到了北陀山附近就开不了了,路很险窄,只能步行,好在距离也不远了,顶多走个十来分钟就到了北陀山。 古老头说,“这北陀山虽然算不上什么原始森林,但据说这里头有猛兽出没,来这边的居民很少,山里的风貌还是比较原始的,进去时小心点,别被毒蛇什么的给咬了。” 宋芸拿出驱蛇粉,往每人身上洒了一些,“有这个,毒虫毒蛇就不会往咱们身边凑了。” 北方冬天的山林景色还是比较荒凉的,带绿的树木植物也有,很少。 那棵古茶树就是其中之一,这也是他们能在深林里发现古茶树的原因,周围带绿的树太少了。 如果是夏天来,估计就很难从林子里发现古茶树了。 贺长征好奇,“茶树不是春天采摘嫩叶的吗?这还没开春呢,天又这么冷,茶树会有嫩叶?” “谁说这古茶树上现在有嫩叶?你喝的那茶叶看起来像嫩叶吗?”古老头反问。 贺长征回忆了一下,只记得当时茶碗里的叶子挺大一片,颜色也深,确实不像是嫩叶。 宋芸解释,“有些茶树因为品种不同的原因,老叶比嫩叶更香醇。” 贺长征恍然,“这样啊。”他确实不懂。 宋芸和古老头进山可不仅仅是为了采茶,同时为了采草药,尽管这个天气草药很少,但也有一些耐寒的草药顽强的屹立在山野寒风中。 子奕帮宋芸挖草药时,偶然发现了一只银灰色的小奶狗,小奶狗连站都站不太稳,嘴里发出无助的呜咽声,冻得瑟瑟发抖。 “姐,这里有只小狗。” 宋芸走过去看了一眼,蹙眉,“这地方不太可能有狗崽子,应该是狼崽子,它的妈妈可能就在附近。” 另一头的白书亭突然大喊一声,“你们快来看,这里有一条死狗,好大一只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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