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 村民们纷纷陆续赶往小广场。 陈强北搀扶着陈立国,秦淑华牵着二丫,他们一家也在往广场那边赶。 陈立国拖着一瘸一拐的腿,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 “爹,你走慢点,担心脚下的路。” 陈强北搀扶着陈立国,天黑路滑,他生怕陈立国一不小心脚滑摔倒。 “我这不是担心咱们去晚了,错过精彩的部分嘛。” 陈立国握着陈强北的手,兴致勃勃,他好久都没那么开心过了。 “爹,这些烟花是我哥带着村民一起做的,我哥不去,没人敢点火。” 二丫走在前面,扭头仰着小脑袋,稚声稚气地说。 “强北现在是越来越有出息了,多亏了强北,咱们生活在这穷山沟沟里,也能跟城里人一样看烟花了。” “是啊!立国,你和淑华真是有福气,养了强北那么成器的儿子。” 从岔路口出来也打算去小广场那边的两个婶子听到二丫的话,笑眯眯附和道。 大家的夸赞让陈立国和秦淑华笑得合不拢嘴。 众人有说有笑,来到小广场这边。 在制作的时候,陈强北特意将所有烟花的引线连成一条。 只要点一次火,所有烟花都能依次燃放。 村民们心有灵犀,全都推荐陈强北作为点火人。 陈强北也不磨叽,他知道大家伙期待这一刻已经许久了。 他走到引线旁边,从兜里掏出火柴盒,拿出一根火柴,哗的一下点燃火柴。 他将火柴凑到引线那边。 引线瞬时被点燃。 村民们心情激动,纷纷抬头看着天上。 然而十多秒过去,黑黢黢的天空一点动静也没有。 陈强北也有些诧异,他在低头时发现刚才点燃的引线,竟然熄灭了! 引线熄灭,烟花自然没被点燃。 村民们满怀期待的心情落空,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这……我记得上次放烟花的时候,引线一点燃,咻的一声,天上就五光十色!” “指定是哪搞错了!强北做事靠谱,肯定不会骗我们。” “是啊!大家伙别着急,再等一等。” 虽然有些失望,但是村民们还是十分信任陈强北。 赵德汉点燃煤油灯,拎着煤油灯来到陈强北身边:“强北,这是咋回事?” 程三狗和那些负责跟陈强北一块制作烟花的人,也纷纷聚拢过来。 “引线没点燃。”陈强北接过赵德汉手里的煤油灯,凑近一看,顿时发现问题所在。 这引线被人用水泼湿了! 湿了的引线自然不能被点燃,烟花筒里的火药燃烧不起来,烟花自然放不出来。 “不应该啊!我下午带着大家布置的时候,担心引线被露水打湿,我还特意拿了块塑料布来盖上。” 程三狗挠着头,回忆道。 “是啊,强北哥!我和三狗哥一块盖的塑料布,看你来了,我们才把塑料布掀开的。” 另一个年轻小伙站在程三狗旁边,附和着说道。 “晚上露水重,可也不至于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就把这些引线都打湿了吧!” 赵德汉站在旁边,一脸纳闷。 陈强北拎着煤油灯,又往前走了几步,继续检查。 很快他就发现,只有开头这部分的引线是湿的。 后面那部分引线,还是干燥的! 这也就彻底排除引线是被露水打湿的怀疑。 很明显,这一小段湿了的引线是有人故意弄湿的。 “看来是有人眼红,不想看这场烟火晚会,故意搞鬼,把最关键的一节引线泼湿了。” 查明情况后,陈强北站直身子,神情严肃。 “这场烟火晚会,村民们期待那么久,到底谁会恶意搞破坏?” 程三狗怒气腾腾,咬牙切齿地攥紧拳头。 “咱们这段时间砍竹子做烟花,手都被竹片划伤了,哪个挨天杀的,谁那么坏?” 旁边的年轻小伙也气得龇牙咧嘴。 周围几个村民听到他们的对话,顿时炸开了锅。 “强北,这引线被搞湿了,烟火晚会是不是看不成了?” “小山村里好不容易有点节目,到底是哪个挨千刀的要坏大家的好兴致?” “赵大队,这件事情一定得严查!强北和三狗他们为了这场烟火表演付出了那么多,可不能让他们的辛苦白费!” “是啊,我们看不到烟火表演没什么,但一定得抓住凶手。”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 他们都是明事理的,绝不能眼睁睁看着陈强北和程三狗他们几个年轻小伙受委屈。 而在大家议论的同时,陈强北又注意到旁边雪地上留下的几个大脚印子。 这几个脚印子恰恰就在湿了的那段引线周围。 程三狗他们,下午就开始布置烟花会场。 那个时候人多,就算会在雪地里留下脚印,你一脚我一脚,很快也就踩得没影了。 可地上留下的这几个大脚印子,后面没再被人踩过。 这应该是凶手留下来的! “赵大队,你看这个。” 陈强北拎着煤油灯,顺手指向雪地上的几个大脚印子。 “这脚印可不小,我估摸着那人得穿四十六七码的鞋。” 赵德汉只看了一眼,便明白陈强北的意思,他微微皱眉,顺势做出分析。 “这脚印一看就是个男人搞的!强北,该不会是你大伯看不惯你出风头,故意报复你吧?” 程三狗挠了挠头,他仔细想了一下,陈强北跟村民们的关系都不错。 要说唯一跟他不对付的,那就是陈建国一家。 陈强北觉得程三狗说得也有些道理。 可这时,秦淑华却走了过来。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大脚印子,随后看向陈强北和赵德汉:“强北,赵大队,这脚印子不是大哥的。” “娘,您该不会又对他们一家心软了吧?” 陈强北皱起眉头,有些懊恼。 秦淑华赶紧摇了摇头:“强北,咱们以前没分家的时候,一家老小的鞋底都是我纳的。” “我记得你大伯的鞋码,他的脚比你爹的脚都还小,他就穿四十码的鞋。” 秦淑华知道,现如今她们和陈建国一家的关系已经够紧张。 要是因为今天这件事,又和陈建国家产生误会,张巧云和董吉香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花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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