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这件事情必须严肃处理。” 赵德汉脸色严肃。 史勇心情忐忑地看向赵德汉和陈强北。 “赵大队,我真的知错了,我也是情急之下才会误会陈强北……” “情急之下?你把烟花的引线给浇灭了,还好意思说是情急之下?” “你分明是想看强北哥在村民们面前出丑,这样你心里才舒畅是吧?”m.biqubao.com 程三狗双手叉腰,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被他们这么一说,周围的村民心里更是跟明镜似的! “三狗说得没错,你不仅要跟陈强北道歉,还要跟村民们道歉。” 赵德汉失望地看着史勇。 看着周围村民们冷漠的神情,赵德汉无可奈何,只能讪讪地说出三个字:“对不起。” “唉,想不到堂堂副队长竟然做出这样的事!” “这就叫知人知面不知心。” “就这样的人还配继续做队长吗?”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 赵德汉听在耳里,他知道经过今晚这件事,村民们对史勇的意见肯定很大。 “我宣布,革除史勇副队长的职务。” “不仅如此,这件事还要在生产队通报。” 赵德汉提高音量,严肃地说出处理结果。 史勇一听,赶紧眼巴巴地看向赵德汉声泪俱下地哀求:“赵大队,你宽容我一次,我知错了。” “你是知错还是舍不得副队长的职务?” 赵德汉冷冷地瞪了他一眼,直接戳中他心里话。 作为副队长,史勇之前可没少假公济私。 要不是抓不到真实证据,赵德汉早就想处理他。 趁着这一回事情闹得那么大,影响恶劣,直接革除他的职务,也算是为生产队解决一只蛀虫。 “强北,史勇的处罚是他咎由自取。” “至于你愿不愿意给他儿子医治,我也不好强求,只是都是一个村的,得饶人处且饶人。” 赵德汉拍着陈强北的肩膀,意味深长。 陈强北知道赵德汉和村民们心地善良。 即便今天事出有因。 可这么多双眼睛瞧着,他要真见死不救,日后一定会遭人话柄。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到时候指不定村里会把他名声传得有多臭。 他轻叹一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迈着步子,快速走进屋里。 史有浩躺在床上还在不停咳嗽,咳出的污血散发着恶臭。 “除了花萱草,你还吃了什么?” 看着史有浩的症状那么严重,绝对不仅仅是简单的花仙草中毒那么简单。 史有浩咳得说不出话。 史勇追进来,见陈强北愿意给儿子治病,赶紧一五一十说道:“有浩这两天除了喝草药,还喝了鹿血酒。” 一听鹿血酒,陈强北扭头,狐疑地看向史勇:“你家哪来的鹿血酒?” “我上次不是跟你们家换了一小块鹿肉吗?我见那鹿肉新鲜,上面还带着血迹,就用带血的鹿肉泡了酒。” 史勇双手揉搓着衣角,小声回应。 “所以你用生鹿肉泡酒,然后又把那肉直接给史有浩吃了?” 陈强北满脸不可思议。 史勇微微点头。 “鹿血酒不是那么做的!况且那些带血的鹿肉,用酒精泡好生吃,上面寄生虫都没被杀死,你儿子不中毒才怪!” 陈强北用看白痴的眼神盯着史勇。 有这样一个蠢货老爹,史有浩还活着都算命大。 “寄生虫是什么?”史勇胆怯地问。 “别管是啥!总之你给你儿子吃了两种有毒的东西,他现在还能喘气,都是命大。” 陈强北说完,让史勇赶紧弄一碗皂角水。 史勇不敢耽搁,他去厨房拿了个碗,把院子里的皂角捣碎,做了一碗皂角水,颤颤巍巍地端进屋。 “把这碗皂角水喝下。” 陈强北看史有浩奄奄一息,双手不停哆嗦,便示意史勇喂他。 “这皂角水,能喝吗?” 史勇有些迟疑。 陈强北双手环胸,没吭声,一副你爱信不信的表情。 史勇纠结了几秒,赶紧喂史有浩把皂角水喝下。 皂角水威力猛,史有浩喝下之后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很快他趴在床边,哇哇大吐。 又是一阵刺激难闻的臭味。 程三狗他们捂着鼻子,满脸嫌弃。 见史有浩吐得那么厉害,史勇着急不已。 “陈强北,你该不会是公报私仇,故意……” 他话还没说完,陈强北就冷冷地打断:“你儿子胃里全是残余毒渣,要是不吐出来,他一直这么咳,恐怕活不过今晚。” 赵德汉也嫌史勇聒噪,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强北是大夫,你打扰大夫医治,吃苦的是你儿子。” 史勇被骂得不敢吭声。 吐完胃里的残余毒渣,史有浩只觉得身子好受多了。 不过他卧病在床还是十分虚弱,很快便昏睡了过去。 “他现在身子虚,你去给他熬一碗米粥,等他醒了,喂他喝下。” 陈强北的言外之意是史有浩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史勇走上前,把手凑到史有浩鼻子前,感受到他微弱的气息,这才放心下来。 屋子里臭气熏天,陈强北利落地转身来到屋外,猛地吸了两口新鲜空气。 史勇赶紧追出来:“强北,那我儿子接下来,该吃啥药?” “我可以给他抓两副药,不过我可不是活菩萨,不会免费把药给你。” 陈强北神情冷漠,要是换作别的村民,他绝不会把救人性命的药用作交换的把柄。 但对于史勇这种心眼坏,作恶多端的人,他也不会心慈手软。 “我再拿两坛酒跟你换药,只要你的药能救活我儿子。” 史勇说完直接冲向自家地窖,又从里面抱出来两坛酒。 “行,那你跟我去取药。” 陈强北点了点头,示意让史勇抱着两坛酒跟他走。 二人离开后,一些村民有些纳闷。 “副队长……不对,史勇家里怎么有那么多酒?” 王大柱闻言,借过一盏煤油灯,拎着煤油灯跳进史勇家地窖。 一进地窖,他整个人都傻眼了! 里面码着满满一摞粮食,旁边还堆着二十多坛酒。 在这饥荒年代,哪家能有那么多粮食和酒? 这摆明了是史勇假公济私,偷偷贪污了生产队的东西。 “赵大队,我要举报史勇窝藏粮食,私自酿酒!” 王大柱从地窖里爬出来,扯着嗓子,愤愤不平地大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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