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强北拿出小刀,动作利索,很快就将一只兔皮剥下来。 他将生兔肉扔给闪电貂。 闪电貂立刻冲上去,狼吞虎咽地撕咬。 随后他又剥一只兔子,就地生火,架了个简易烤架,把兔肉串起来烤。 其余几只兔子,它用绳子穿成一串,打算带回家去处理。 不一会儿,兔肉烤熟了,传出阵阵香味。 陈强北撕下一只兔腿,大口大口啃食起来。 闪电貂吃完兔肉,突然警觉起来。 它蹿到陈强北身边,没发出声音,只是抬着头朝前方望去。 陈强北顺着闪电貂的目光看去。 只见前方有个什么东西,趴在雪地上。 只是隔得有点远,陈强北看不清那是什么东西。 他往前走了几步,只见那家伙浑身灰褐色,头钻到雪地里,看不清长相。 “该不会是鹿吧?” 陈强北小声嘀咕,山上的鹿种除了梅花鹿之外,还有别的鹿群。 这玩意儿颜色跟梅花鹿一样,只是没有梅花鹿身上的小斑点。 听见有声音逼近,小东西噌地一下从雪地中抬起头,嘴里还叼着几根枯黄的草根。 原来它刚才把头埋到雪里,是来找吃的。 “原来是只香樟子。” 陈强北心中一阵暗喜。 香樟子又名麝,也称山驴。 麝香就是雄性香樟子的分泌物。 听老一辈人说獐子肉味甘,性温无毒,吃起来有腥气,不过能消食。 要是猎来吃,口感可能不佳。 但麝香的药物功效极多,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看来今天运气不错啊。” 陈强北心中暗喜。 可正当他打算取下猎枪时,那香樟子却一个箭步跃起,越过陈强北头顶跳到树上。 然后又从树上,跳跃到地上,飞速狂奔跑远。 看着那跑远的香樟子陈强北赶紧举起枪。 只可惜那家伙十分狡猾,逃跑的时候还绕着树左弯右拐,陈强北很难命中目标。 陈强北并没有着急去追。 毕竟他还有闪电貂这个终极法宝。 “闪电貂记住它留在空气里的气味,待会儿带我去追。” 陈强北看出来,刚才那只獐子是一只母獐。 这个季节恰好是獐子发情繁衍的季节。 那只香樟子奔跑的方向估计就是它生活的老巢。 到时候让闪电貂带路,他寻着气味一路走过去,要是运气好,说不定能碰上它的同伴。 真正值钱的,是雄性獐子。 闪电貂闻言,立即点了点头,然后蹿到树上,记下香樟子留在空气中的气味。 陈强北则回到刚才烤兔肉的地方,把剩下的兔子拎起来扛在肩上。 吃饱了脚下有劲,它跟着闪电貂一路向前,去追踪獐子的踪迹。 二人一路来到山顶,又顺着山路直下来到半山腰。 闪电貂停住脚步,看着不远处发出叽叽的叫声。 陈强北循声看去,看到不远处的一堆灌木丛。 这里雪没那么厚,灌木丛树枝裸露在外。 灌木丛后面像是一个山洞。 看样子那只獐子就是跑到山洞里面躲起来了。 而这里很有可能就是獐子过冬的窝藏点。 “闪电貂,你可真厉害。” 陈强北忍不住朝闪电貂竖起大拇指。 这小家伙简直就是他的神助攻。 确定獐子的具体藏匿地点后,陈强北打算在洞外先观察一下。 母獐子不会分泌麝香,肉质也不好吃,打了也没用。 陈强北想要通过这只母獐子,引诱出一只发情的公獐子。 到时候把公獐子带回去,把麝香挤出来,既能做药,也能拿到黑市上去兑换东西。 一路追赶而来,眼瞅着天快黑了。 陈强北打算就地安营扎寨,悄悄观察。 他往后撤退了一段距离,发现左侧方又有一个山洞。 远远瞧着黑黢黢一片。 不过周围并没有灌木丛。 “闪电貂,你过去探探情况,看看那山洞里有没有什么东西!” “要是没有的话,咱们今晚就在山洞里过夜。” 随着陈强北一声令下,闪电貂又噌地一下飞奔出去。 它跑到山洞中绕了一圈,发现里面住着几只蝙蝠。 这小家伙胆子极大,直接将几只蝙蝠猎杀,然后叼着一只蝙蝠回到陈强北身边。 看到蝙蝠,陈强北顿时恍然大悟。 “是山洞里有蝙蝠,你把它们给杀了是吗?” 陈强北笑着询问。 闪电貂点了点头,他嘴角还挂着一丝蝙蝠血。 “闪电貂,这些蝙蝠你可千万别吃,蝙蝠本身没毒,但它身上可能携带着一些病毒和细菌。” 陈强北说着还蹲下身来,伸手擦拭闪电貂嘴角的鲜血。 闪电貂英勇固然是好事。 但万一沾染上蝙蝠身上携带的病毒,那可就麻烦了。 闪电貂像是听懂的陈强北关心的忠告,竟然又点了点头。 随后一人一貂来到山洞。 陈强北从洞外拾来一些柴火,搭起来点燃。 黑黢黢的山洞有了亮光。 陈强北环视周围,旁边有一台小小的泉水,地上还有几只蝙蝠尸体。 他觉得晦气,又用棍子把这些蝙蝠尸体挑出山洞。 闪电貂蹲在火堆旁,一双亮晶晶的小眼睛时不时地会看向陈强北的那串野兔。 “闪电貂,刚才跑那么远,你是不是又饿了?” 陈强北揉着它的脑袋,笑着询问。 闪电貂连连点头。 陈强北便又剥了一只兔子,扔给它。 还别说一个人置身于这荒郊野里的深山,要是没有闪电貂,不知该多寂寞。 这通人性的闪电貂,虽然不会说话,但却能听懂陈强北的言行指令,还十分能干。 对于陈强北而言,也算有个照应。 就算在山里过夜,也不会感到太孤寂害怕。 渐渐地,天色黯淡。 洞外传来阵阵呼啸的风声。 刚才陈强北上山的时候,风也不小。 都说月黑风高。 可天色一黑,风也不至于越吹越大啊! 陈强北立刻起身,刚走到洞外查看情况。 刚来到洞口,那呼啸而过的风仿佛要将他拉扯进山林一般。 要不是他眼疾手快,赶紧拽住了山洞旁边的一棵枯树枝,估计都得被那狂风给卷跑。 狂风呼啸,风中夹杂着片片雪花。 雪花打在陈强北脸上,冰凉刺骨。 看着那漫天的雪花,陈强北突然心头一惊。 这不是普通的狂风,而是暴风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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