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警告你啊,要想成为一名优秀的猎人,必须改掉你这毛毛躁躁的性子。” “你爹就你这么一个儿子,要是你跟我上山出了差错,我可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老人家交代。” 陈强北伸手指着程三狗,义正言辞地教训。 这是关乎生命安全的大事,马虎不得。 程三狗知道陈强北是为他好,连连点头答应。 扭头望着两只倒在雪地中的野猪,他还沉浸在这喜悦之中。 可就在这时,陈强北突然觉得地面又传来一阵隐隐震动。 这种感觉,就跟刚才那只野猪跑起来让地面震动一模一样! 他陡然皱紧眉头,整个人警惕起来。 “三狗,快拿起枪。” 见陈强北满脸警惕,陷入戒备状态,程三狗不敢耽误,也不敢多问。 他赶紧拿起猎枪,警惕地环视四周。 很快又一个黑色庞然巨物闯入二人眼帘。 又是一头体型庞大的野猪! 这只野猪看上去凶猛壮硕。 特别是那两根长长的獠牙,看上去有些瘆人。 这大家伙明显就是冲着陈强北合成三狗来的。 它一路狂奔,发出“吭哧吭哧”的声响。 冲着陈强北和程三狗这边碾撞而来。 “三狗你往左边跑,我往右边跑。” “瞅准时机,咱们一左一右,夹击这只野猪!” 陈强北见来者不善,立刻发号施令。 程三狗连连点头。 两个人分别往一左一右狂奔。 跑出几米,二人躲在粗壮的大树后,又转身看向那头野猪。 野猪扑了空,它站在原地左顾右盼。 显然,它是纠结不知道该先去扑谁。 “三狗,开枪!” 陈强北大吼一声,两个人动作出奇一致,上膛、扣动扳机。 伴随着砰砰两声。 子弹射向那头野猪。 野猪身躯左右两侧,赫然中弹,鲜血直冒。 可这头野猪,生命力竟然比刚才那两头还要顽强。 一连中了两枪,竟还没倒地! 受伤后的它,犹如被激怒的猛兽。 它扭头看一下陈强北,发出刺耳的尖叫,一路朝陈强北狂奔而来。 那锋利的獠牙,一旦戳中人的身体,必然能戳个大窟窿出来! 短短几秒的功夫,陈强北显然没有足够的时间在给猎枪上膛。 他知道在上弹的这个间隙,这野猪就会奔过来。 届时这把猎枪,必然也会被野猪那肥厚的猪蹄子给跺得稀巴烂。 他赶紧将猎枪扔向一旁,掏出匕首紧握在手上。 看着迎面扑来的野猪,他眼神一凛,紧握着匕首纵身一跃。 他一只手拽住野猪獠牙,另一只手则用锋利的匕首,狠狠捅进野猪的脖颈。 受伤的野猪发疯乱叫。 它拼命地旋转着身子,陈强北紧紧握着它的獠牙,整个人也被野猪拽起。 这比陈强北之前遇到的所有野猪都要凶悍残忍并且力道大! 陈强北知道这头野猪是想把他甩到树上,撞死他。 他还想挣扎着朝野猪刺去第二刀,可他整个人被野猪撞得晕头转向。 这个时候若是松手,必然也会被野猪甩出数米,重重摔倒在地。 他咬牙切齿,瞅准时机,打算将匕首直接插进野猪脑门。 然而当他刚举起手,还没落刀,又一声枪响传来。 发疯般转圈的野猪,轰然倒地。 陈强北也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看着倒在自己跟前,瞪大眼睛死不瞑目的野猪,陈强北心有余悸。 他赶紧爬开,一抬头发现站在不远处的程三狗,正举着猎枪。 程三狗浑身都在颤抖! 刚才情况那么凶险,他要是不开枪,陈强北很有可能被那头野猪给甩飞。 可那头野猪一直在动,他要是开枪,万一子弹打偏打中的是陈强北,后果不堪设想。 短短的纠结几秒后。 程三狗还是毅然决定开枪。 作为一名猎人,猎枪握在手里就是最好的工具! 开枪的那一刹那,他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会误伤到陈强北。 伴随着野猪倒地,他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陈强北趴在雪地上,这一番剧烈运动,让他气喘吁吁。 看着双腿不停哆嗦,一脸惊魂未定的程三狗,陈强北从地上起身抹了一把热汗,露出笑容。 “行啊,三狗!干得漂亮!” 被陈强北这么一夸,程三狗扑通一声坐倒在地上。 “强北哥,刚才可吓死我了。” 程三狗声音颤抖,听得出来,他刚才确实是被吓坏了。 “我也被吓到了,谁能想到还能窜出来第三头野猪?” 陈强北一边喘气,一边看向倒地的那头野猪。 这周围有两头野猪,倒也算正常。 程三狗打的那只应该是一只刚成年的猪崽。 他遇到的那只,估计是老母猪。 不管人或动物,只要有母性,听到孩子遇险,必然会不顾自身安危。 至于最后这只,难道是小猪崽的父亲? 陈强北的脑海中短暂地闪过这个念头。 管他们是啥关系,反正它们都被制服。 坐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儿,陈强北便站起身来。 他走到程三狗身边,伸手将程三狗从地上拽起来:“有枪的感觉怎么样?” “强北哥,手里有枪,让我感觉很踏实,很有安全感!” “只是,你给我的子弹……被我打光了。” 程三狗捏着自己的猎枪,怜惜地看了一眼,又有些惋惜。 陈强北总共就给了他四发子弹。 刚才全被他打完了! 猎枪没有子弹,拿在手里甚至还不如一把弓箭、一把砍柴刀有威力。 “虽然你性子莽撞,但也看得出来,你最近勤加练习,枪法大有进步。”biqubao.com 陈强北捏着程三狗的肩膀,意味深长。 受到陈强北的夸赞,程三狗低垂着头,满脸不好意思:“强北哥,有你这么厉害的师傅,我的徒弟自然也不能给你丢脸!” “等回去之后,我再分你五十发子弹,你可得省着点用啊。” 陈强北将猎枪背到背上,握着砍刀走到一旁开始砍伐树枝。 程三狗怀疑自己听岔了,他愣了几秒,不可置信地追上来:“强北哥,你刚才说啥?我没听清?” “我说回去之后再分你50发子弹。” 陈强北提高音量,吼了出来。 “这么多?那你之前不是说只给我四发……” 程三狗双眼放光,激动得像个孩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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