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三狗皱着眉头,用命令的口吻道:“既然你都清楚,那就赶紧松开我,待会儿别人看见了可就说不清了。” 他属实没想到姚丽芳会主动到这个地步。 “三狗哥,我就想嫁给你!你说说看,我跟黄白雪,谁更漂亮?” 姚丽芳眨巴着大眼睛,噘着嘴撒娇。 就这副模样,哪个男人能招架得住? 程三狗直接闭上眼睛,露出痛苦又纠结的神色。 都说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黄白雪固然漂亮,但她是属于那种清纯又可爱的仙女类型。 至于姚丽芳嘛,属于那种热辣妩媚的类型。 很明显程三狗喜欢的是后者。 要不然凭借他的力气,想要推开一个姚丽芳,绰绰有余。 “三狗哥,陈强北是猎户,你也是猎户!” “他能娶村里的漂亮女人,你也能娶!难道你就甘心一辈子窝在陈强北身后,给他做个小跟班?” 姚丽芳继续用言语蛊惑程三狗。 她仍然死死地搂着程三狗,不肯松开,就跟块狗皮膏药似的。 程三狗可是个血气方刚的大男人,身体早就有了微微异样。 “丽芳,你快别说了,先松开我。” 程三狗开始用力去推姚丽芳。 再不松开,别人进来瞧见要解释不清了。 姚丽芳眼珠子一转,小嘴一撇,直接松开程三狗,然后扑通一声坐倒在地上。 “三狗哥,原来你嫌弃我跟我娘是孤儿寡母,瞧不上我。” “那就算了,你如今是猎户,我哪能高攀得上你?” 姚丽芳演技绝佳,哭得梨花带雨。 程三狗有些心软,赶紧伸手要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李大婶和姚红玉听到屋里这边的动静,立刻从厨房冲过来。 掀开门帘恰好看到程三狗的手拉着姚丽芳的手。 “啊!三狗,你怎么能耍流氓呢?” “你要是瞧不上我家丽芳,干嘛还牵她手?这要传出去,我们家丽芳以后还嫁不嫁人?” 姚红玉装出一副震惊的表情,放声尖叫。 这声音恨不得让过路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程三狗赶紧松开姚丽芳。 他往后退了两步,赶紧摇头解释道:“不是的,我只是见她坐在地上,想给她拉起来。” “三狗啊,咱们西山大队多少年的传统,这男人和女人要是拉了手,就得结婚的。” “丽芳还是个黄花大闺女,今天被你拉了手,我这当媒人的,又亲眼瞧见,你说这事搞的……” 李大婶着急得直跺脚。 姚红玉也赶紧上前去将姚丽芳搂入怀中,抽噎着安慰:“丽芳啊,都怪咱娘俩命苦!” “咱家条件不好,三狗看不上你就算了,大不了以后你就当尼姑,一辈子别嫁人。” 姚丽芳靠在姚红玉怀中,声音越哭越大:“妈,呜呜呜,这要是传出去,我名声不保,我还怎么活?” “倒不如让我一头撞死算了,死了一了百了!” 母女二人一唱一和。 程三狗被架在中间,无比为难。 “婶子,丽芳,你俩快别哭了。” 可他娘俩越哭越大。 这声音都透过屋子传到院子里,又透过围墙传到院外。 不少路过的村民纷纷驻足,站在院墙外观望。 “这是咋了?姚红玉家母女怎么哭得那么伤心?” “害,谁知道呢?这母女二人又在作什么幺蛾子!” 外面的吃瓜群众越来越多。 她们围在院墙外,议论纷纷。 程三狗见这娘俩越哭越得劲,索性不想管了。 反正刚才也是姚丽芳先主动的,他根本没有想占姚丽芳便宜的意思。 于是他赫然掀开门帘,两个箭步冲到院中。 来到院子里,他才发现围墙外已经有好多村民驻足看戏。 “三狗,这是咋了?姚红玉家母女怎么哭得那么伤心?” 一个村民看见程三狗,便好奇地询问。 程三狗眉头紧皱,他不想过多搭理。 可没承想,姚红玉却气势汹汹地从屋子里冲出来。 “程三狗!你非礼了我女儿,就想这么一走了之?” 她声音极大,院外的村民听得一清二楚。 不少人顿时嘲讽三狗投去古怪的目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众目睽睽之下,程三狗自然不想被人冤枉。 “姚婶子,你少诬陷我!我只是见姚丽芳坐在地上,想好先把她拉起来。” 程三狗字正腔圆,想为自己辩解。 “拉起来?我女儿有手有脚,就算跌倒在地上,不会自己爬起来吗?” “你一个大男人,去拉一个大闺女算怎么回事?你拉着她的手,按照咱们西山大队的规矩,你就得娶她过门!” 姚红玉满脸泼辣,直接露出真面目。 屋子里姚丽芳迟迟不露面,只传出阵阵哭声。 那哭声越哭越大,听上去委屈得不行。 程三狗意识到,这应该是他们母女二人故意算计好的一出戏。 姚丽芳姿势貌美,以前在村子里高傲无比。 就算平时在路边遇到,都不会多看他一眼。 如今突然主动献媚,想嫁给他,肯定是看上他猎人的身份。 猎人能上山打猎,家中日子过得滋润。 理清这些头绪,程三狗不由得攥紧拳头。 “我知道了,你们母女二人故意设计陷害我,就是想逼我娶姚丽芳。” 程三狗怒气腾腾地瞪着姚红玉,一语道破她的计划。 姚红玉长叹一口气,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泼辣地大哭:“你说我们母女二人陷害你,我是当妈的人,干嘛要用我女儿的清白来陷害你?” “况且李大婶也瞧见了,难不成连李大婶也是要故意陷害你?” 姚红玉故意扯着嗓子,还扭头看向屋里。 李大婶正坐在屋里安慰姚丽芳。 一听到姚红玉的话,她焦急地从屋里走出来,满脸无奈:“三狗,你婶子我是实在人,说不来谎话。” “我确实瞧见你拉着姚丽芳的手啊。” 程三狗恶狠狠地瞪了李大婶一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跟他们母女俩是一伙的。” 李大婶事先真的不知道姚红玉和姚丽芳的计谋。 她只是寻思着给人说媒,能混口肉吃。 被程三狗这么一说,李大婶委屈地直拍大腿:“三狗啊,你要这么说的话,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6_176064/7898256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