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跟你娘闹这一出为的是啥!” “你要是乖乖听话,孝顺我爹,嫁过来之后,我保证你不愁吃喝。” “可你要是继续像今天这样,歹毒刻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我已经不是之前那个程三狗了,我兄弟是陈强北,你要是敢欺负我,他自然会罩着我!” 程三狗挺直腰杆,满脸硬气。 他说这些话是故意要在姚丽芳面前立威。 要不然这贱女人无法无天,还没结婚就原形毕露。 要是结了婚,岂不是更加无法无天? 听到陈强北的名字,姚丽芳的眼底又闪过一抹怨毒。 要不是陈强北眼瞎,看上的是黄白雪。 那现在,跟陈强北订婚,要嫁给陈强北的就是她! 程三狗的条件,哪能跟陈强北比? 陈强北不仅身强力壮,长相硬朗帅气,还有本事。 像程三狗这样的小喽啰,顶多算是陈强北的跟屁虫。 “三狗哥,我知道了,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可别忘了带上媒人尽快去我家提亲。” 姚丽芳捂着脸冷冷地说完便愤然离场。 陈强北回家后,找到之前绘制子弹分解图的图纸,拿到陈立国跟前。 父子俩找出工具,坐在桌前开始行动。 秦淑华在厨房中忙着切肉,待会儿制作香肠。 二丫就在院子里逗虎崽和两只狼崽玩。 过了一会儿,程三狗背着空背篓,来到陈强北家。 “婶子,我来帮你做香肠。” 程三狗在外面洗了个手,走进厨房接过秦淑华的剁刀,替她剁肉。 秦淑华便去地窖里把腌在盆里的大肠端出来。 一大家子人各忙各的,院子中时不时会传出欢乐的笑声。 “咚咚咚。”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敲门声。 “二丫,你去开门。” 秦淑华手上捏着大肠满是油渍,便扭头看向二丫。 坐在屋里的陈强北听到动静也偏头看向窗口。 二丫乖巧地点了点头,跑过去将大门扯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威严的络腮胡子大汉,他手中捏着一把枪。 二丫被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哭了起来。 陈强北赶紧起身,跑到屋门口查看。 站在最前面,满是威严的人看上去有些面生。 而赵德汉就站在那人身后。 看到被吓哭的二丫,赵德汉语气温和:“二丫,别怕,我们是来找你哥的。” 陈强北阔步走出屋子,上前把二丫抱在怀中,瞟了一眼那络腮胡子男人,又看向赵德汉。 “赵大队,你们来找我有事吗?” 那络腮胡子男人手中握着枪,站在赵德汉旁边的几人,看上去也十分陌生。 很明显,除了赵德汉之外,这几个人都不是他们生产队的。 络腮胡子男人走进院子,沉着脸四周探查。 赵德汉走进来,作出介绍:“强北,这位是公社的沈长春主任,其他几位是别的生产队队长。” 赵德汉表情严肃,陈强北觉察到一丝不对劲。 “各位稍等一下,我先把妹妹抱回屋里,小丫头胆子小。” 陈强北把二丫抱回屋里,放到陈立国身边:“二丫别怕。” 随后他再次来到院中,站在几人面前,开门见山问:“几位领导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我们收到举报,声称你在家中私藏子弹!” 沈长春环视四周,声音威严。 陈强北心头一惊。 家中有子弹的事,只有他和程三狗知道。 就连秦淑华和陈立国,也一无所知。 秦淑华知道,普通人家里私藏子弹,性质非常严重。 她赶紧放下手中的活,起身来到沈长春面前,态度谦恭道:“沈主任,是不是其中有什么误会?我们家强北绝对……” 她话还没说完,陈强北就扭头打断:“妈,家里确实有子弹。” 秦淑华骤然瞪大眼睛,被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陈强北神色平静地看向沈长春:“沈主任,我是村里的守山人,家里有子弹,是为了方便打猎,这不很正常吗?” 沈长春眸光微眯,他只觉得陈强北这样是桀骜不驯。 “哼,就算是守山人,也不能私自在家中窝藏子弹,你那些子弹不是生产分配的,来历不明,谁知道除了打猎之外,你还会用这些子弹去干嘛?” 沈长春将手中的枪杵在地上,扭头看向身后几人:“你们去他家搜一搜,把子弹找出来。” 那几人气势汹汹,眼瞅着就要往屋里去。 陈强北担心他们的样子会吓到二丫,直接坦言,“不用去搜,子弹就在地窖里。” 与其被他们把家里翻个底,整天乱七八糟,倒不如主动交代。 反正陈强北自认为问心无愧,囤积这些子弹确实只是单纯为了打猎罢了。 几人闻言,直接去到地窖中,轻易就找到陈强北藏在一个木箱子里,用稻草盖住的子弹。 几人又合力将这些子弹全都搬运出来。 将近一百五十发子弹,整整一只木箱。 看到这么多子弹,赵德汉都被吓懵了。 他知道陈强北这些子弹是从村南头城隍庙黑市换的。 可他没想到,陈强北竟然能换到那么多子弹。 他突然十分懊恼,当初就不应该告诉陈强北那黑市的存在。 现在倒好,陈强北遭人举报惹祸上身。 而他这个大队长,估计也得跟着遭殃。 “这么多子弹,你小子当真是用来打猎,该不会是想造反吧?” 沈长春身后,一个五十出头,身形瘦削的男人惊呼道。 这是隔壁村的大队长,名叫周有权。 “各位领导,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我说了,我囤积这些子弹是用来打猎的。” 陈强北语气严肃,毫不畏惧地瞪了周有权一眼。 囤积子弹上山打猎跟想造反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性质。 “行了,人赃并获,你得跟我们走一趟,至于这些子弹,也得没收。” 沈长春全程阴着脸,严肃又不近人情。 秦淑华赶紧迎上前来,眼巴巴地哀求道:“沈主任,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我儿子一心打猎,为家人和村民谋福利,绝对没什么坏心思。” “这件事情公社会处理,你一个妇人,最好别掺和进来。” 沈长春瞪了秦淑华一眼。 陈强北赶紧上前去扶住秦淑华的双臂,轻声安慰:“妈,没事的,我跟他们走一趟,接受调查就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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