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村里的犬吠声变得紧张急促起来。 熟睡中的陈强北被吵醒。 他只觉得隐约间听到一声狼嚎。 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子贴近铁皮门。 又一道由远及近的狼嚎声音传入他耳朵里。 这一回,他听得清楚真切。 陈强北顿时睡意全无,精神抖擞。 他抬手用力拍击铁门:“有人吗?外面有人在吗?” 之前他猎杀狼王,赶走狼群。 可那群狼并未死绝,这段时间山上化雪,狼群在山上找不到食物,很有可能会再次瞄准山下的村庄! 虽说村子四周,重要的几个位置已经布下防狼陷阱。 但前段时间一场暴风雪,估计那陷阱中早就堆满厚厚的积雪,效果大不如从前。 至于那些木栅栏,不一定能防得过饿狼扑食。 想到这些,陈强北拍门的力道更大,他心中焦急无比。 白天秦淑华做了肉肠,那些肉肠现在肯定还挂在院子里的木架子上。 狼群一旦冲破栅栏,避开陷阱进入村庄,必然会四处觅食。 而他们家挂在院子中的肉肠,对狼群而言,是最具有吸引力的食物! 万一这群畜生一路闻着味,找到他家蹿进院子里,吃了肉肠不打紧,可能是咬伤家人,那可就麻烦了。 陈强北光是想着,便头皮发麻。 “外头到底有没有人?赶紧开门啊!” 陈强北急得直接用脚去踢门。 可这铁皮们无比坚固,陈强北压根踢不开。 就在这时,他听到一串钥匙叮叮咚咚的响声,伴随着一阵脚步逼近。 “强北,我来给你开门,村里又有狼群来袭,老少爷们已经拿上家伙事,在村子四个入口处防守。” 赵德汉一路跑过来气喘吁吁,他哆嗦着手,慌慌张张的,打开铁皮门上的大锁。 陈强北奋力将门扯开:“赵大队,我的枪和子弹呢?” “锁在隔壁办公室,你跟我来。” 情况危急,赵德汉一咬牙,隔壁办公室大门打开。 陈强北冲进去,拿起猎枪,抓了两大把子弹揣进兜里,阔步朝家的方向冲去。 他一路狂奔,生怕晚一路家人就会有危险。 不过他也察觉到往家狂奔的这一路上,狼嚎叫声越来越小。 看样子狼群是齐聚在东侧,他家在西边还算安全。 “爹,妈,你们带着二丫躲进地窖里,村里又来狼了。” 情况危急,陈强北顾不得进门安顿,只能隔着院墙,大声吼叫。 睡梦中的秦淑华被惊醒,她连外套都来不及披,穿着单薄的秋衣秋裤就跑到院子中。 “强北,你怎么回来了?公社的人没为难你吧?” 秦淑华思儿心切,压根顾不上陈强北刚才的叮嘱。 “妈,我没事,等我回头再跟你说,你赶紧带着爹和二丫躲进地窖里,我怕狼群会跑过来。” 陈强北皱着眉头,焦急地说完,阔步朝村东口跑去。 赵德汉带着一众年轻人,站在村东口的栅栏边,紧紧捏着手中的工具,做好跟狼群厮杀的准备。 不远处,二十多双绿森森的眼睛,盯着人群,时不时会发出低吼。 陈强北握着猎枪跑过来,见这群狼只是僵持在村口的栅栏处,并未跨越,只觉得有些诡异。 “赵大队,这些狼群,似乎并不是想真的进村。” 陈强北警惕地打量着狼群,皱眉道。 “这些狼群没了狼王,群龙无首,胆子小了不少。” 赵德汉眸光微眯,低声分析道。 “不管怎样,这些畜生还是十分危险的。” 陈强北手握猎枪,走到最前方,瞄准一头体型壮硕的狼。 只要狼群有任何异动,他立刻开枪射杀。 不过目前这群狼群并未展开攻势,这时候开枪,势必会惊扰到他们。 “他娘的,这些畜生还敢来村里找人安宁,要是咱们手里都有枪,一枪一个直接把他们全崩了,以绝后患。” 站在人群中的王大柱手里握着一把小斧子,咬牙切齿地说。 “你在想屁吃,连强北哥一个守山人,手里有子弹都被公社抓走,咱们这些普通人哪配有枪?” 另一个年轻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白天陈强北被抓的时候,他们在路边都看到了。 说实话,他们心里真替陈强北感到不平。 大家小声议论的同时。 那群狼群,终于按捺不住。 它们张开血盆大嘴,露出锋利的獠牙,纵身一跃,扑向栅栏。 见他们有所行动,陈强北直接开枪,射杀刚才瞄准的那只狼。 随后他迅速给枪换子弹,砰的一声,又射杀第二只。 其他年轻人,也利用手中的工具跟狼展开殊死搏斗。 这时,程三狗也背着猎枪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一开始听到狼嚎,他就带着几个年轻人去到村南头驻守。 可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放心不下,留下那几个年轻人独自看守,便拿着猎枪循声赶往这边。 看到陈强北正在用猎枪射杀狼群,他也立刻加入。 两个人举着猎枪,朝那些四处窜跳的恶狼开枪。 赵德汉发现,用猎枪射击恶狼,一枪就能杀一个。 反观别的年轻人,他们用铁锹用斧头去砍狼,还差点被狼咬伤。 “陈强北,分我几发子弹,用枪打快一些。” 赵德汉阔步跑到陈强北跟前,伸出手。 危急时刻,陈强北也不吝啬。 他从兜里抓了七八发子弹递给赵德汉。 赵德汉动作利索,麻溜的给他上当。 这时一只狼从后面袭击王大柱。 他那锋利的獠牙,直接咬到王大柱肩膀上。 剧烈的疼痛让王大柱发出惨叫,他手中的斧头脱落在地,整个人也痛苦地跌倒在地上。 另一只狼见状,也张牙舞爪,要朝王大柱扑去。 眼瞅着王大柱就要被两头狼撕咬啃食。 陈强北一枪将咬伤王大柱的那头狼打死。 程三狗则开枪,把即将扑到王大柱身上的另一只狼打倒。 看着跌落在自己脚边,还瞪大眼睛的恶狼,王大柱被吓得连连后退,扑哧扑哧喘着粗气。 “这群畜生很残暴,咱们今天有枪在手,一个都别放过,给他们全杀了。” 陈强北偏头看了程三狗一眼,继续给枪换弹,射杀恶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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