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狗肉！” 姚红玉眼珠子一转，立刻辩解道。 程三狗啐了一口唾沫，“呸！你不是说是拿粮食去换的肉？镇上哪有可以用粮食换狗肉的地方？” 这年头普通人家吃口饱饭都难，很少有人养狗。 即便家里有人养狗，那狗也瘦得皮包骨头，身上根本没肉。 更不可能会有人杀狗取肉，拿去换粮食。 张志雄进厨房瞅了一眼，满满一大锅狼肉，炖得喷香。 “婶子，你赶紧承认错误，把这锅肉倒了，把多余的狼肉交出来，生产队还能从轻处理。” 张志雄出来看了姚红玉一眼，意味深长。 可姚红玉冥顽不灵，她死活不承认锅里的肉是狼肉。 这时，赵德汉带领的人员一路排查，也来到姚红玉家门口。 听到姚红玉家院子里有动静，他径直踏入院子。 这一路走来挨家挨户询问，一点线索都没有。 看到赵德汉走过来，程三狗迎上前去：“赵大队，你来得正好，我们找到偷狼尸体的凶手了。” 赵德汉自然也闻到厨房飘出的肉香味。 他面色严肃地瞪了姚红玉一眼：“姚红玉，你说说你，一天到晚就知道惹事！” “那么多狼尸体，全是你跟姚丽芳扛回来的？” 赵德汉是想询问姚红玉还有没有同伙。 坐在屋里的姚丽芳，听着院子里动静越来越大。 她被吓得瑟瑟发抖，趴在窗户上朝外观看，不敢露面。 “赵大队，那真不是狼肉，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啊。” 姚红玉还是一口咬定，锅里的绝不是狼肉。 赵德汉也不跟她啰唆，直接让生产队员们在她家搜查。 很快陈强北就在姚红玉家地窖中，发现一堆剥了皮的狼尸体。 还有一只处理好的狼皮子，挂在木桩上。 证据确凿，陈强北拿着那张狼皮子从地窖中爬出来。 “赵大队，昨天早上清点狼尸体的时候，我就跟你说少了一只。” “看样子，姚红玉趁咱们离开的间隙，就先去偷了一只狼尸体。” 陈强北确定自己没记错，可清点下来，狼的尸体怎么都对不上数。 他昨天还纳闷，甚至怀疑真是自己记错了。 可现在看来，不是他记混了，是有贼早就惦记上那些狼的尸体。 “下面还有十多只狼的尸体。” 陈强北说着，朝地窖那边瞥了一眼。 张志雄他们立刻进入地窖中，把那些狼的尸体全都扛出来扔在地上。 人赃俱获。 姚红玉再也不似刚才那般盛气凌人，她双手不停揉搓衣角，紧张又局促。 “赵大队，这些狼肉，反正生产队也没人要，你们都扔在垃圾堆了，我这也不算偷吧？” 姚红玉声音压得极低，满脸恐慌。 看着姚红玉前后态度转变那么大，程三狗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 “哼，你不是说这是你到镇上去换的肉吗？” “三狗，再怎么说我也是你未来丈母娘，你快替我跟赵大队说说好话。” 姚红玉眼巴巴地看着程三狗，央求道。 程三狗直接将头扭到一边，不理睬她。 赵德汉背着双手，在那些狼尸体面前绕了一圈，做出决断。 “这些东西值不了几个钱，不过你私自偷窃，行为恶劣，就罚你到生产队做工一个月！” 听到这样的处罚，姚红玉着急得直跺脚。 这样的处罚意味着她要在生产队白干一个月苦活，还挣不到工分，分不到粮食。 “赵大队，您这惩罚也太严重了，能不能……” 姚红玉不死心地还想求情。 却换来赵德汉的厉声呵斥：“你要是不满意，那就闹到公社，让沈主任处理。” “到时候给你判一个盗窃罪，你就安分了！” 姚红玉赶紧闭上嘴，不敢再多说什么。 生产队员们进入姚红玉家厨房，将满满一锅狼肉端出来直接倒进粪坑。 又把地上的几只狼尸体抬走。 离开姚红玉家陈强北放心不下，他便让赵德汉派人盯着，把这些狼尸体用火焚烧。 处理完一切，陈强北跟程三狗一道往家那边走。 “三狗，摊上姚红玉这样的丈母娘，你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啊！” 陈强北看程三狗闷闷不乐，忍不住感慨道。 程三狗长叹一口气，“我当然知道这娘俩不是省油的灯。” “强北哥，有件事儿我没跟你说，其实……” 程三狗看了陈强北一眼，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我把你当兄弟，你也别对我藏着掖着。” 陈强北大概猜到程三狗要说的，是关于有人到公社举报他私藏子弹的事情。 “强北哥，其实我怀疑到公社举报你的人是姚丽芳！昨天早上你给我送子弹，你前脚刚走，姚丽芳后脚就出现在我家院子里。” 程三狗一五一十道。 估计是姚丽芳早就待在他家院子外，听到了他和陈强北的谈话。 姚丽芳这个女人跟她妈一样卑鄙无耻，做出这样的事倒也不令人意外。 听程三狗这么一说，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陈强北拍了拍程三狗的肩膀，面色平静：“三狗，多行不义必自毙。” “姚红玉和姚丽芳母女，很快就会遭报应的，你是我兄弟，我已经被姚丽芳坑了一次，不能再看着你跌进火坑。” “你跟姚丽芳的婚事，我会想办法跟赵大队说明，替你解除。” 陈强北的话让绝望的程三狗燃起一丝希望。 程三狗回家后陈强北背着手，哼着小调一路回家。 其实，她在姚红玉家厨房的时候发现过一个细节。 姚红玉家厨房的一个盆里放着早上吃完没洗的碗筷，上面沾了厚厚一层油渍。 这意味着，姚红玉和姚丽芳母女早上就已经吃过那满是细菌的狼肉。 有句老话叫病从口入！ 这娘俩估计很快就会遭殃。 回到家里，陈强北一家子人吃完一锅香腾腾的熊肉，各自睡下。 夜色渐深。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夜晚的宁静。 “陈强北！你在家吗？我家丽芳上吐下泻，高烧不退，我是来请你开药方的！” 门外传来姚红玉慌张急促的声音。 这声音把秦淑华和陈立国也吵醒。 秦淑华点亮屋里的煤油灯，准备去开门，却被陈强北叫住。 “妈，别去！” “强北，姚红玉好像是来请你开药方的，当真不开门？”秦淑华披上皮子大衣，有些迟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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