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三狗倒在地上,顺着山坡往下滚了三四米,撞到一棵树上。 他回过神来,发现那只豹子已经朝陈强北扑过去,惊悚得瞪大眼睛。 豹子直接将陈强北扑倒。 那家伙张着血盆大口,绿森森的眼睛里充斥着嗜血的凶狠! 陈强北从地上随手拽起一根木棍,那张血盆大口落下来时,陈强北赶紧举起木棍。 豹子的嘴咬在木棍上,锋利的牙齿卡在木棍中。 不过这豹子大手一挥,直接将那木棍拍掉在地。 还在这个间隙,陈强北已经摸到了掉落在地上的砍刀。 他举着砍刀,用力挥舞着豹子脖颈处砍下去。 殷红的鲜血喷涌而出。 剧烈的疼痛让那豹子发出震耳欲聋的低吼。 陈强北眉头紧锁,在这种时候,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活命! 他必须活下去,要是今天被这畜生咬死,那黄白雪还没过门就成了寡妇,还有他爹娘以后日子该怎么过? 强烈的求生意志,让陈强北变得清醒而有力。 他用力把砍刀从豹子脖梗上拽下来,再次挥舞,又砍了第二下。 豹子无比愤怒,张开血盆大口冲着陈强北脖颈处咬去。 陈强北眼疾手快迅速闪躲,可大豹子锋利的牙齿还是拽住了他的衣服。 幸亏天冷,他穿得厚实,豹子的牙齿只是挂住他的衣服,没咬到他。 这时跌倒的程三狗,也爬了上来,并且捡起猎枪。 他看着将陈强北扑倒在地的猎豹,瞄准那家伙的大动脉,直接开枪。 砰的一声子弹打穿豹子大动脉。 本就受伤的豹子,又一次发出痛苦的哀嚎。 很快,它壮硕的身躯怦然一身倒下,压住陈强北的身体! 这么重的玩意儿,突然压到自己身上,陈强北猛烈地咳嗽。 他是觉得肋骨都快被这玩意给压断了! 程三狗见豹子倒下,他赶紧冲上来,用力将豹子拽开。 陈强北浑身上下沾染了豹子的血迹,衣领的衣服也被豹子撕开一个大口。 这让程三狗误以为陈强北被豹子咬到,受了很严重的伤。 “强北哥,你还好吗?我先给你包扎伤口,把血止住!” 程三狗说着就掀开外套,从里面衣服上撕下两块布条。 陈强北猛烈地咳了好几声,他摆了摆手。 停止咳嗽后,他喘着粗气道:“我没事。” “强北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快把你背下山,你指定会没事的!” 程三狗以为陈强北故作坚强,他动作麻利,眼里还噙了泪。 眼瞅着程三狗就要哭出声,陈强北双手撑住地面,用力坐起身来。 “我说得没事,是因为我没被豹子咬伤。” 见陈强北从地上坐起来,程三狗抹了一把眼泪,欣喜若狂:“强北哥,你真没受伤吗?” “刚才你为了救我,把我一把推开,却被那畜生死死压在身下,我生怕你……” 后面的话,程三狗不敢说,他想想就后怕! 万一陈强北今天真的被这豹子给咬死了,那他该怎么跟陈叔秦婶交代? 又该怎么跟黄白雪交代? 一想到这些不争气的眼泪,又顺着程三狗的脸颊滑落。 陈强北抬手拍了一下程三狗的肩膀:“行了,一个大男人整天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 “强北哥,我这不是担心你嘛!”程三狗又抹了一把眼泪,倔强地背过身去。 陈强北自然知道程三狗的心意。 每回遇到危险情况,他们兄弟俩都心系对方,谁也不愿意让对方出事! 没有血缘,却胜似亲兄弟,这份真情难能可贵。 “三狗,你放心吧,我福大命大,没那么容易嗝屁。” 陈强北坐在地上休息了片刻,然后便爬起来。 看着这一只倒在血泊中的豹子,倒也是一份意外之财。 “时候不早了,咱俩赶紧把野猪和豹子拉下山去。” 陈强北和程三狗把野猪拉到雪排上,又把豹子抬到野猪身上。 陈强北担心不稳固,又用麻绳加固了一圈。 随后二人拽着绳子,拉着雪排一路下山。 来到山脚不远处的村子,升起几道炊烟。 不远处,还站着个人影。 陈强北一眼就认出来,那人是王大柱。 “大柱,你在这转悠啥呢?被狼咬伤的伤口好些了没?” 陈强北主动笑着打招呼。 “强北哥,你给我的药方很管用,我伤口已经快结疤了!” 王大柱笑盈盈地看向陈强北。 看见陈强北和程三狗身后的大野猪和豹子,他又露出崇拜羡慕的神色。 “强北哥,三狗哥,你们今天又猎到一头野猪和豹子,收获不错啊!” 这样一头大野猪,放在普通人家,够吃好几个月了。 “强北哥枪法准,运气好,我俩每回上山,哪次不是收获满满?” 程三狗双手环胸,满脸嘚瑟。 他觉得每次上山打猎满载而归的时候,是最值得骄傲的时刻。 王大柱闻言,脸上羡慕的神色更浓。 他瞥了陈强北好几眼,欲言又止。 陈强北发现王大柱似乎有话要说,便开门见山道:“大柱,你是不是想跟我说啥?” 陈强北以为王大柱是想跟他讨肉。 他对王大柱印象不错,你知道王大柱家的情况。 都是一个村的,如果王大秀想跟他讨要一两斤肉,也没啥大不了的。 “强北哥,其实我是想问你,以后能不能带我一块上山,教我打猎?” “我也想像你一样,上山打猎,解决家人的温饱问题!” 王大柱鼓起勇气,说出他的请求。 以前,村子里没有有本事的猎户。 大家都觉得成为守山人,做猎户是一件又苦又累的事。 可自从陈强北出现,他隔三岔五就能猎到大型猎物,家里日子渐渐好转。 他们家也成了全村最羡慕的家庭。 俗话说靠山吃山,王大柱知道作为西山大队的村民,要想让家人过上好日子,就得跟陈强北一样,上山打猎! 陈强北知道王大柱性子勇猛,胆子也不小。 可是上山打猎,哪有旁人看得那么简单? “大柱,你家就你一个儿子!上山打猎,凶险无比,万一你出了事儿,我怎么跟你爹娘交代?” 陈强北微微皱眉,看着王大柱,有些为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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