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继续在山上前行。 这时,不远处丛林中突然传出一阵异动。 “白雪,你先站在这里,我上前去查看情况。” 陈强北关切地看了黄白雪一眼,取下背上的猎枪,警惕地走上前。 “大柱,你没有猎枪,就跟嫂子待在这。” 程三狗也举着猎枪跟陈强北一块上前。 灌木丛中发出枯树叶被摩擦的声音。 靠近后,陈强北能听到一阵低沉的痛苦喘息。 陈强北用猎枪扒开灌木丛,映入眼帘的是一只灰色的狼躲在灌木丛中,奄奄一息。 看到陈强北,那只狼绿森森的眼睛变得警惕,朝着陈强北龇牙咧嘴。 狼身边是一滩血迹,它挣扎着要起身时,陈强北看到它后腿被一只捕兽夹死死夹住。 眼瞅着这畜生就要爬起来袭击自己,陈强北反应迅速,用手中的猎枪狠狠地往狼的脑袋杵了几下。 鲜血直流,狼昏死过去,陈强北又掏出匕首,直接割断它大动脉。 悄无声息地解决完这家伙,陈强北警惕地环视四周。 “狼是群居动物,这一只狼估计是受伤之后才和狼群走散了。” 看样子,山上还是有狼。 上次狼群袭击村庄,虽然他们绞杀了不少,但还是没有赶尽杀绝。 天气回温,这些狼群也会再度出来觅食。 万一在山上找不到合适的猎物,这些畜生说不定会再次下山,袭击村庄。 黄白雪和王大柱站在远处,没看清陈强北弄死的是什么猎物。 两个人走近过来。 “强北哥,那是什么?”黄白雪好奇地问。 “是一直被捕兽夹夹住腿的狼,已经被我弄死了,不过我担心周围会有它的同伴。” 陈强北微微皱眉,隐隐担忧。 主要是今天,他们还带上了王大柱和黄白雪。 这俩人手里没有猎枪,要是遇到狼群袭击,必然很危险! “而且,这个捕兽夹,不是咱们队上的,看来,这片山上还有其他生产队的猎人。” 之前天气寒冷,其他生产队的猎户几乎不上山。 如今天气回暖,他们也慢慢活跃起来。 陈强北话音刚落。 不远处的林子中便传来一阵稀稀疏疏的脚步。 几人警惕地看向那边。 只见两个穿着毛皮大衣,拿着弓箭的男人正在往这边走来。 走在前头的一个男人发现陈强北他们,立刻指着他们,警惕地质问:“你们是哪个生产队的?” “我们是西山大队的。”程三狗吆喝了一嗓子。 两个男人加快脚步,朝这边走来。 走进之后,王大柱认出来,这是隔壁村,西山三队的猎户白开文和白开虎。 看到倒在血泊中的狼,白开文满是络腮胡子的脸上露出笑容,“今天运气不错,捕兽夹抓到狼了!” “是啊,咱们打着狼剥了皮,拿到镇上,估计也能换二十几斤粮食。” 白开虎笑着附和。 陈强北站在旁边听到二人的谈话,不由得微微皱眉。 “狼肉不能吃,这全是细菌,就跟蝙蝠一样,吃了会感染病毒的。” “切!我把皮子一剥,跟那些城里人说这是狍子肉,他们也分不出来。”白开文满脸不以为然。 黄白雪觉得这俩人心眼忒坏,自己也知道不能吃,却还要拿到镇上去哄骗那些不懂的城里人! “你们这也太缺德了,总不能为了粮食,不管别人的死活吧?” 黄白雪瞅了二人一眼,愤愤不平道。 白开文凶巴巴地瞪向黄白雪:“哪来的野丫头!管到我们兄弟头上了?” “你们四个赶紧滚蛋,这是我们兄弟俩的地盘,轮不到你们指指点点。”白开虎不耐烦地摆手,示意让他们离开。 黄白雪被白开文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到,陈强北赶紧将她护到身后。 “这位大哥,整片西山林区隶属几个生产队,你说这里是你们兄弟俩的地盘,未免也太霸道了!” “况且狼肉本来就不能吃,你作为猎户,自己都不吃,还拿去镇上唬人,我们几个既然看见了,肯定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害人。” 陈强北神情严肃地看着白开文,义正词严道。 说完他扭头冲着程三狗抛了个眼色。 程三狗从他背上的布袋子里拿出一把手肘长的小锄头,蹲下身子开始刨坑。 “今天这狼肉,你们别想拿走,我现在就挖个坑,把这脏东西给埋了。” 白开文见状,脸色阴沉,愤怒地攥紧拳头。 “臭小子,谁让你们多管闲事的?” 白开虎走上前,一脚将程三狗手中的锄头踹落。 程三狗手腕一阵吃痛。 见白开虎朝自己兄弟动手,陈强北冲上前,直接将白开虎推倒在地。 “这闲事,我们今天还就管定了。” 陈强北眼神犀利,一只手紧握着手中的猎枪。 白开文扭头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白开虎,直接从口袋中掏出一把锋利的猎刀。 “臭小子,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信不信老子……” 他话还没说完,陈强北就已经将猎枪架到他脑门上。 “我倒是要瞧瞧是你的刀快还是我的枪快。” 白开文眼神中透过一抹惊恐。 白开虎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他瞪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陈强北:“臭小子,赶紧把枪放下,我可不信你敢在这杀人。” 冬日的树林一片寂静,时不时会有一阵冷风飘过,冻得人直哆嗦。 陈强北扭头环视四周,周围了无人烟。 “就算我真敢开枪又怎样?在这荒山野岭,尸体很容易被大型野兽啃食!” “至于你们的家人和村里人,心里都清楚,猎户上山,难免会碰到大型野兽,就算出个什么意外,那也正常。” 陈强北冷笑一声,语气中透着威胁。 他说的话让白开文和白开虎兄弟二人后背一阵发凉。 的确是这么个道理! 黄白雪站在陈强北身后,担心地看了陈强北一眼。 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陈强北这么说只是故意恐吓着兄弟二人,怎么可能真的杀人? 白开文愣了几秒,将刀揣回兜里,满脸不情愿道:“小兄弟,都是在山上讨生活的,没必要闹得太难看。” “是啊!不就是一只狼嘛,你们想要给你们就是了。” 白开虎踹了那只狼一脚,眼巴巴地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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