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獐子很快就完事儿了。 这时陈强北故意往前扔了个小石子,弄出动静。 母獐子蹭的一下就跑了。 公獐子也想撒腿就跑。 两只小狼崽子直接冲出去,一前一后将公獐子围住。 陈强北则趁机瞄准,一枪就把公獐子狙倒在地。 公獐子四条腿一蹬,很快就断了气。 王刚他们立刻走上去。 “又猎到一只獐子!强北哥你枪法准,运气也好!” 王刚扭头冲着陈强北竖起大拇指。 以前他们隔三岔五就能看到陈强北拉着猎物回村。 那个时候他们的感觉就是羡慕。 可这一回,他们是跟陈强北一起上山,然后亲眼看到陈强北猎杀猎物的。 身份变了,感觉自然也不同。 看着倒在地上的公獐子,他们心里有种成就感! “时间也差不多了,要不咱们就先把这三只獐子抬下山?” 陈强北抬头看了一眼天上悬挂的太阳。 过不了多久太阳就要下山了。 今天的收获不算丰厚,但好歹不是空手而归。 带着这么多人上山,总归要对他们的安全负责。 特别是张志雄和王刚他们,初来乍到。 要是家人晚上见不着他们,不知道会有多着急! “强北哥,咱们都听你的。” 张志雄一脸憨厚老实。 于是陈强北又领着几人下山。 回去的路上,恰好路过他的陷阱。 “我去瞅一眼,万一是野鸡的话,可以带回去给白雪煲汤喝。” 陈强北说着往陷阱那边走去。 可他走过去一看,却发现陷阱里的网兜已经被人给拉起来,绳子也被人割断了。 至于里面的猎物,自然也被人带走。 陈强北攥紧拳头有些窝火:“艹,还真有人贪小便宜,直接捡现成的。” 这样的情况,他也预想过。 没承想竟然真的发生了! “现在天气暖和了,林子里的猎人越来越多,肯定是被那些人给捡走了。” 程三狗也有些窝火。 其实林子里也有大大小小不同的陷阱。 而这些陷阱都是由每个村的猎人自己来布置的。 他们在布置的时候一般会做上标记,记下自己的陷阱。 显然那些家伙就是故意贪小便宜,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也给拿走了。 “算了,这回就当长个教训,咱们下山吧。” 陈强北摆了摆手,继续领着几人下山。 几个大男人,步子迈得快,很快就下山回到村口。 陈强北打算把三只獐子跟几人平分。 但张志雄和王刚他们觉得陈强北是主力,执意要让陈强北带走一整只獐子。 剩下的两只刚好一只砍成一半,他们四人每人一半。 陈强北拗不过,只好同意。 他扛着一只獐子,一路往家那边走。 快到家门口时,他发现门口站了好多村民。 村子里这些村民最是八卦。 但凡听到哪家有点响动,就爱去听八卦,嚼舌根子。 陈强北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他骤然加快脚步。 刚走过去,村子里的孙大娘就朝着陈强北轻叹一口气,道:“强北啊!你大伯以前对你还算不错的,你怎么就一点都不念着他的好呢?” “是啊!其实你大伯也挺可怜的,摊上一个强势的娘和歹毒的媳妇儿,你作为他亲侄子,就帮他一回吧。” 赵大婶也一脸叹息地说。 陈强北被这两个妇女说得一头雾水。 他紧皱着眉,没吭声。 屋里传来二丫哇哇的哭声。 他阔步冲进院子里,把肩上的獐子扔到地上,跑进屋里一看。 眼前的一切让他傻眼了! 家里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之前结婚时购买的几套崭新搪瓷杯也被摔碎。 二丫坐在炕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黄白雪将她搂在怀里,耐心安慰。 可二丫就是哭个不停! 主要是刚才的场景实在太吓人了。 这小家伙哪见过那景象? 陈立国坐在旁边的炕上,双眼红肿,看上去像是刚哭过。 秦淑华弓着腰把地上一些物件捡起来,眼泪也止不住地流。 看到这幅景象,陈强北脑瓜子嗡嗡作响,心中怒火隐隐燃烧。 “这是出什么事儿了?” 陈强北询问道。 陈立国长叹一口气,不知该如何开口。 秦淑华担心陈强北生气,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强颜欢笑道:“强北,没啥事。” “你今天上山累坏了吧?先回屋去换身衣裳,妈马上就去烧火做饭!” 秦淑华低眉顺眼,显然是要把委屈往肚里咽。 陈强北直接扭头看向黄白雪:“白雪,你跟我说到底出啥事了?” 黄白雪知道陈强北的个性,况且家里被砸成这副模样,这事儿哪能瞒得住? 于是她便把家里刚才发生的事情一无一事告诉了陈强北。 原来,昨天陈立国领着董吉香回家后,张巧云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 她认为自己流产都怪董吉香把她拽得摔倒在地上! 她全然不顾自己还在坐小月子的身子,对董吉香拳打脚踢。 董吉香被揍得嗷嗷直叫,东躲西藏。 陈建国想上去帮忙,张巧云又连带着对他也是一顿臭骂。 她怪陈建国没本事,弄不到肉,害她营养不良。 母子二人被张巧云各种欺压咒骂。 陈建国本就心里窝火,加上张巧云的颐指气使,他心里憋屈,拿了瓶农药就出了家门。 好不容易老来得子,孩子没保住,现在家里一团糟,陈建国真想一死了之。 好在他在路上撞见了孙大娘和赵大婶。 这两个妇女向来八卦,看见满脸失意的陈建国,他们主动上前询问情况。 陈建国心里苦闷,便将家里的那堆琐事讲给两个妇女听。 同时还添油加醋,说陈强北也是白眼狼! 没分家之前,他自认为对陈强北一家还算不错,时不时也会悄悄帮衬一下。 分家之后两家不来往,陈强北平时在山上打到肉,愿意大方分给村里人,却不愿分给他这个亲叔叔! 要是那会儿陈强北愿意给他家分几块肉,怀孕的张巧云就不会营养不良,滑胎的概率也会大大降低! 昨天,他舔着老脸来求陈强北一家大人不记小人过。 没想到又被陈强北咒骂一番,扫地出门。 所有事加在一起,陈建国真想一瓶农药灌进肚里,一了百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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