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人人多势众,确实可以为了一根人参,一枪把陈强北给崩了。 可他们一旦开枪,枪声必然会吸引周围的猎人。 一些猎人上山,会带着猎狗。 即便他们可以挖个坑,把陈强北的尸体给埋了,这气味也会被狗给闻出来。 考虑到这些,络腮胡子男人,意识到确实不能闹出人命。 他将猎枪扔到旁边的地上:“枪我已经扔了,你也把枪放下。” 刚才用刀砍伤陈强北的那个男人早就被吓得双腿发软。 他一双眼睛充满恐惧和哀求。 “我要是把枪放下,你们三个是不是要直接上手,把我包里的人参抢走?” 陈强北狡猾地眨了眨眼,一眼戳破几人的心思。 要知道在山上采到一根人参,比猎到一头豹子还要困难! 这玩意全凭运气。 要是运气不好的话,在林子里翻找一天也不一定能找到一根。 陈强北之所以那么轻松,容易就找到这颗人参,也全凭闪电貂的帮助。 “你少磨叽,你出现在我们的地盘上偷东西,你还有理了?” 瘦猴男人瞪着陈强北,咬牙切齿道。 “这深山老林,什么时候成了你们的地盘?西山林区隶属几个生产队,我可从来没听说过有什么地盘划分。” 看来这几人跟之前遇到的白开文、白开虎兄弟一样,也是一群狂妄自大的家伙。 这些人站着稍微有点经验,就在山上划分地域。 他们特意选了这块区域,应该是看中这片区域的地理位置和气候。 这里也能生长人参,也能生产各种名贵罕见的中草药。 既然除了打猎之外,估计也会采一些草药,拿到镇上的中药店去置换粮票。 “臭小子,我们可没工夫跟你在这里油嘴滑舌,赶紧把人参交出来,然后滚蛋。” 络腮胡子男人咬牙切齿地说着,准备弯腰去把他扔在地上的猎枪捡起来。 可他的手刚要触碰到猎枪,一张凶狠的狼脸呈现眼前。 他心脏漏了半拍。 这可是狼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的手背就被狼崽狠狠地咬了一口。 他哪还顾得上捡枪? 他转身撒腿就跑。 其余几人看见两只凶神恶煞的狼崽,也被吓得不轻。 他们都知道狼这家伙凶狠残暴。 三人挥舞着手中的工具,像是威胁两只狼崽不要靠近。 可这两只小狼崽闻到血腥味,知道陈强北被他们用刀砍伤,气得不轻。 骨子里的兽性被激发,他们张着血盆大口就要朝几人扑去。 几个人被吓得东躲西窜。 当然,这两只小狼崽子在陈强北的训练之下,已经不会吃人。 它们只是把自己当成了会咬人的狗。 四个人无一幸免,每个人都被咬上一口。 看着被吓得屁滚尿流的四人,陈强北一点也不同情。 他甚至坐视不理,任由小狼崽子朝他们扑腾而去。 这些人明摆着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明明可以好好商量,偏要动手。 陈强北感受到胳膊上的疼痛,恰巧他刚才踩到了止血止疼的药。 他脱下外套看了一眼伤口还好,衣服穿得厚实,伤口不是很深。 要是伤口再深一些,伤到筋骨的话,估计会影响他以后打猎拿枪。 他把止血止疼的草药揉成碎末,敷到伤口上,用布条简单包扎,然后又穿上衣服。 这时四个人已经被两只小狼崽子追得跑远了。 不一会儿,小狼崽子气喘吁吁地回到陈强北身边。 “刚才多亏了你俩!不过你俩应该来得更及时一些,这样我就不会受伤了。” 陈强北揉了揉两只小狼崽子的头,又假装严厉的苛责。 两只小狼崽子瞬间耷拉着尾巴,垂下头去,像是在向陈强北道歉。 发生这样一场小意外,陈强北不敢再贪心。 毕竟能找到一根人参已经是无比幸运。 他打算原路返回。 这时,他也注意到刚才那络腮胡子男人惊慌之下,遗留在地上的猎枪。 这把猎枪跟他手上的这把比起来,射速稍微慢了一些。 但要是遇到大型猎物的话,也勉强够用。 陈强北将猎枪捡起来,心想这把猎枪可以带回去,简单改良重组一下拿给黄白雪用。 他原路返回,很快就回到家。 “妈,白雪,我回来了。” 陈强北刚推开大门就大声吆喝。 黄白雪听到陈强北的声音,赶紧从屋里跑出来。 “强北哥怎么样?你找到人参了吗?” 看着黄白雪焦急的神色,陈强北直接把袋子里的一根人参掏出来。 “你看这是啥?” 陈强北淡淡一笑。 黄白雪激动地迎上来:“太好了,强北哥,你要是找到人参的话,咱们二丫就有救了。” 对于中药膳食,陈强北也学到一些皮毛。 可千万别小看这小小一根人参。 但凡切一小片,熬成参汤都是无比营养的。 不过参汤没什么味道,二丫是个小馋猫,平时最喜欢吃好吃的。 陈强北便让秦淑华张罗着把家里最后那只野山鸡给杀了,跟人参一块炖汤。 热气腾腾的人参炖鸡汤出炉。 陈强北咬了一小碗,赶紧端到二丫旁边。 二丫还在昏迷不醒,不过脑门温度终于恢复正常,看样子是退烧了。 “二丫,哥给你上山找来了人参,你喝了汤,身子就能尽快好起来。” 陈强北一边小声嘀咕,一边用小勺子把鸡汤送到二丫嘴边。 一碗山鸡参汤下肚,不一会儿二丫惨白的小脸蛋竟然慢慢恢复了血色。 秦淑华看到这一幕,一颗悬着的心也终于安放下来。 “妈,二丫现在身子还虚,估计再睡一会儿就能苏醒了。” 陈强北替二丫检查脉象,确认二丫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也终于松了口气。 看着一大家子终于安心,陈强北又给陈立国、秦淑华和黄白雪每人舀了一碗山鸡参汤。 “你们昨晚肯定也没休息好,快喝了,暖暖身子。我的愿望就是咱们一家子无病无灾。” 陈强北看着黄白雪和爸妈,由衷地说道。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昏迷不醒的二丫终于苏醒过来。 小丫头肚子饿得咕咕直叫。 黄白雪知道二丫现在身体虚弱,她把煮熟的山鸡剁成碎块,和着米粥一起煮了端给二丫。 二丫捧着香喷喷的米糊,吃得跟小花猫一样,不亦乐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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