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张老舅后,陈强北乐滋滋回家。 他推开门刚走进屋子,差点和迎面而来的陈立国撞个正着。 “爹,你现在不用拐杖也能走路了?” 陈强北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 陈立国竟然没拄拐杖,也能正常下地行走! 虽然速度稍微慢了一些,但是只要稍加训练,他很快就能跟正常人一样行走。 看到陈强北脸上的欣喜神色,陈立国也露出欣慰的笑容。 “是啊儿子,爹现在能下地走路了,过不了多久就能去生产队干活,挣工分去了。” 陈立国一把握住陈强北的手,语气十分激动。 陈强北笑了笑,“爹,我现在能养活咱们全家人,去生产队干活辛苦一天也挣不了多少公分,换不了多少粮食。” “到时候你腿脚利索了,就跟我娘在家,帮我把院子里的梅花鹿养好,比啥都强。” 陈强北的言外之意是,他不需要陈立国和秦淑华去外面干活。 他自己一个人也能挑起家中的重担。 陈立国听到这话,脸上欣喜的表情僵住。 很快流露出一副懊恼又无奈的样子。 他一路走到院子里,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长叹一口气。 “哎!说到底都怪我这当爹的没有本事。” “要不然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儿子进山去受苦,早上的事儿我都听说了。” 陈立国说着扭头看向陈强北。 “强北,这已经是有人第二次找上门来闹事,穷山恶水出刁民,这年头不管哪个村子,大家日子都不好过。” “你有一身本领,能上山打猎,能上山采药是好事!可万一得罪了人,那是有去无回啊!” 陈立国眼巴巴地说着,一双眼睛里噙满泪花。 陈强北是整个家的希望,他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陈强北在上山途中出事。 以前村子里就有传言,说有猎户上山打猎,猎到了肉,被其他村子的人哄抢。 那些抢肉的人担心事情暴露,会受到生产队的处罚,甚至还杀人灭口。 在这饥荒年代,挨饿受冻惨死的人不计其数。 有些人为了一口吃食,为了生计,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都能做得出来! 或许也是想到这一层,陈立国心里焦急又难受。 情急之下,他竟然能脱离拐杖,直接站了起来。 他觉得只要自己的腿早点痊愈,陈强北就可以不用那么危险。 “爹,你放心吧,我去了山上会照顾好自己,况且我有两只狼崽和闪电貂,关键时候,这三只小家伙还能护我周全呢!” 陈强北轻松地笑了笑,伸手指向躺在窝里睡觉的两只狼崽。 两只小狼崽子听到陈强北的话,立刻从窝里爬起来,跑到陈强北身边疯狂摇尾巴。 活像两只哈巴狗! 这时二丫,从屋里抱着小虎崽子出来。 小虎崽子,早已被二丫养的跟猫儿一样温顺。 不过体型却比猫要大许多,再过上一段时间,估计二丫那单薄的小身躯就抱不动了。 “哥,等二丫病好了,再大一些,二丫也要跟哥上山学打猎!” “到时候二丫要训练大猫,让大猫帮着我打猎。” 二丫扎着冲天小辫,仰着头一脸天真地冲陈强北傻笑。 陈强北揉了揉二丫的脑袋,宠溺一笑:“二丫,你还那么小,就有那么大的志向啦?” 二丫乖巧地点了点头。 “哥,我也是爹娘的孩子!我想像哥一样,有本事能养活咱们全家人。” 稚声稚气的话语中充满坚定。 “二丫,领着大猫在院子里玩一会儿。” 陈强北让二丫去旁边玩。 陈立国听到二丫的话,表情更是凝重。 二丫跑开之后,陈立国才小声叮嘱陈强北:“强北,可千万不能教你妹妹上山打猎!她一个女孩子,我更是不放心。” “爹,我当然不可能教二丫上山打猎,都说了我是咱家的顶梁柱!我要养活你们,哪还能让二丫跟着我一块去山上受罪?” “等她再大一些,我就送她去村里的学堂上课,读书识字。” 对于二丫,陈强北早就已经做好打算。 陈立国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 但他还想继续跟陈强北商量,让陈强北放弃上山的事。 陈强北双手揣兜,看着陈立国,一本正经道:“爹,连二丫那么小都知道,想上上学打猎,照顾爹娘。” “我是家里的男子汉,更不可能把养家的重担交给你和娘。” “爹,你相信我,上山的时候我一定会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我是有家的人,绝对不会拿生命开玩笑。” 陈强北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格外真诚。 这是他掏心窝子的话。 前世不能享受家的温暖。 如今好不容易有一个温馨幸福的港湾。 他自然无比珍惜。 陈立国知道陈强北的个性,明白自己劝说不过,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这时,张志雄和王刚敲响陈强北家大门。 陈强北开门把二人领进院子里。 二人笑眯眯地向陈立国问好。 见陈立国不用拄拐杖也能下地行走,更是一顿夸赞。 陈立国被两人夸的不好意思,又在院子里走了好几圈。 这久违的感觉,让他无比兴奋幸福。 “行了,你俩小子就别拍马屁了,上门来是有啥事儿?” 俗话说得好,无事不登三宝殿。 陈强北早就看穿张志雄和王刚心里揣着事儿。 两个小伙子对视一眼,然后笑眯眯地看向陈立国。 “陈叔,俺爹说年轻的时候你就会做弓弩,你做的弓弩最好用!” 张志雄开口道。 “陈叔,能不能请你给俺们做两把弓弩?” 王刚期待地询问。 之前陈强北就跟他们说过,他们上山打猎没有趁手的工具,这是不行的。 不过回家之后,他们听说陈立国年轻时候做弓弩是一把好手。 这做出的弓弩不仅射得准,还非常耐用。 他们一寻思,决定亲自上门来,请陈立国帮忙。 反正陈立国每天都待在家里,有足够的时间可以制作弓弩。 而陈强北时不时就要上山打猎采药。 要是等陈强北得空的话,不知还要等多久呢! 面对两个毛头小子的请求,陈立国自然不会拒绝。 “行,那你们跟赵大队申请去公共林区砍点竹子回来,今天就给你俩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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