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刚才那只熊瞎子没靠近陷阱,原来是他闻到了同类的气息!” 程三狗恍然大悟。 “看来是咱们击杀了这只熊瞎子的同类,把他给惹怒了。” 陈强北皱紧眉头直勾勾地盯着那头熊瞎子。 那只熊瞎子力气很大,很快就从陷阱里爬出来。 它匍匐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里藏着嗜血的杀气。 陈强北举起猎枪,以最快的速度给枪加子弹。 程三狗也高举着枪。 只要陈强北一声令下,他就跟陈强北一起开枪。 然而这只熊瞎子也不是傻子,看到同伴惨死在旁边。 它心中怒火被激怒,它站起身,看了周围一圈,直接朝着张志雄扑过去。 只有张志雄手里没枪,且距离熊瞎子最近。 一只熊瞎子有两三百斤重,一旦把张志雄扑倒,重则把他压死,轻则压断几根肋骨。 况且熊瞎子舌头上满是倒刺,要是被熊瞎子舔一下,张志雄整张脸都得毁容。 张志雄被吓得一阵哆嗦。 可危急时刻,他只能拼了命往树上爬。 幸亏从小靠山长大,他爬树的本领不赖。 两三下就爬到一个树杈上。 担心熊瞎子会追上来,他又继续往上爬。 很快就爬到树枝高处,距离地面有五六米。 他一双手紧紧地抱着树干,心脏扑通直跳。 “强北哥,三狗哥,快救救我!” 他紧闭着双眼,声嘶力竭地发出求助声。 愤怒的熊瞎子见状,不停地用双掌去拍打大树。 粗壮的大树摇来晃去。 张志雄抱着树干,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咱们一起开枪,得赶紧把这暴躁的熊瞎子给击杀。” 陈强北上完子弹,扭头看了程三狗一眼。 程三狗也准备就绪。 二人对准熊瞎子的后背,扣动扳机。 砰砰两声枪响,熊瞎子受伤。 陈强北不敢省下子弹,赶紧继续给枪上膛加弹,又连续开了好几枪,直到那熊瞎子彻底倒地。 震耳欲聋的枪声惊动了树林中的鸟兽。 鸟儿扑腾着翅膀,发出凄厉的叫声,四处逃窜。 地上又晕染了一抹鲜红。 一连开了好几发枪,这枪的后坐力震得陈强北手臂有些麻木。 程三狗也累得气喘吁吁。 两个人分别靠到一棵大树上,缓缓松了口气。 张志雄双手一直环抱着大树,手臂也麻木生疼。 可是他低头看到距离地面那么高的地方,一只熊瞎子躺在地上,黑洞洞的眼睛还在盯着他。 他又被吓了一跳。 这让他不敢下树了! “强北哥,要不你再开上两枪,我害怕这熊瞎子是在装死。” 张志雄语气哆嗦地说。 “那你在树上再待一会儿,等他彻底咽气了再下来。” 陈强北冲着张志雄咧嘴一笑,打趣道。 张志雄现在这副被吓得屁滚尿流的样子,就跟程三狗刚上山学打猎的那段时间一模一样。 说到底还是缺乏经验,缺乏历练。 当然最关键的一点,还是张志雄手里也没枪。 手里没枪,面对这样的大型猛兽自然会觉得恐怖。 人在这样的大型猛兽面前,没有任何回击的余地。 除非手里有枪,再有一门精湛的射击技术,才可以跟这些野兽进行博弈。 这年头闲在山上讨口吃食,绝非一件轻松容易的事。 张志雄抱在树上,欲哭无泪。 他的双臂实在支撑不住了,于是他双腿环着树干一点一点往下挪,挪到树杈处。 他坐在树杈上望着下面。 程三狗靠着大树歇了几口气后,突然想起来刚才有女人求助。 估计那女人现在还躲在山洞中,瑟瑟发抖。 “强北哥,等着我去英雄救美。” 程三狗把猎枪背在肩上,抛给陈强北一个笑容,就迈着阔步朝山洞那边跑去。 来到狭窄的山洞口,程三狗蹲下身子,勾着头往山洞里看。 看见一双水汪汪的眼睛。 “姑娘那只熊瞎子已经被我们打死了,你快出来吧,没事了。” 程三狗露出和善的笑容,说道。 躲在里面的人瑟瑟发抖,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那只熊瞎子那么凶猛,你们真的能打死?” 她有些不相信。 “骗你干嘛!要是那只熊瞎子还活着,我还敢过来叫你?那不早就逃命了吗!” 程三狗继续耐心地说。 山洞里的女人这才蜷缩着身子爬了出来。 她身上沾满了灰土,脖子里的一条粉围巾上也沾染了不少草渣。 程三狗下意识地打量她。 这个女孩身材高挑,一张瓜子脸,五官扁平单眼皮,脸颊上还长着雀斑。 长得不算丑,也不算漂亮。 见程三狗用异样的眼神打量着自己,女孩有些害羞地低下头去。 这时,张志雄终于从树上下来。 陈强北和张志雄他们一路走过来。 “怎么样?这个姑娘没事吧?” 陈强北看着程三狗询问道。 程三狗挠了挠头,转头看向那个女孩:“你没事吧?” “你要是哪里不舒服,可以跟我强北哥说,他学过一点中医,简单的病能治!” 程三狗马上就把厉害的陈强北给搬出来。 不过他上下打量了这姑娘两圈,这姑娘身上除了衣服脏了之外,并没有什么异样,也没有明显的伤口。 姑娘摇了摇头,“我没事儿,谢谢你们!” 王刚环视四周,一直都没发现人影。 他也有些纳闷,“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这是一个人上山?” 这姑娘既没有猎枪,也没有打猎的工具,旁边只有一把散落在地上的小锄头。 就这还敢上山来? 姑娘闻言,垂下头去,神色忧伤:“我叫许翠翠,是西山二队的人。” “我爹生了很严重的病,家里没有粮食也没有药,所以我想上山来挖点野菜,要是能挖到草药,那就更好了。” 许翠翠这才说明来意。 其实前几次,许翠翠也壮着胆子来过山上。 那几次运气好,没有遇到大型野物,她也挖到了一些野菜根。 还有一次,她遇见了一个猎人布置的陷阱。 她发现陷阱里面有东西在扑腾,于是她把网兜拉起来,看到里面有两只山鸡。biqubao.com 趁着周围四下没人,她悄悄把两只山鸡,占为己有带下了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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