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志雄听到这话,立刻伸手指了指程三狗。 “许翠翠,你要是真想以身相许,那就嫁给我们三狗哥呗!” “三狗哥和强北哥是好兄弟,他刚才还求强北哥给你爹开方子嘞!” 张志雄这么一说,程三狗心里也有些隐隐期待。 他确实想娶媳妇儿! 之前冬天的时候一个人睡在看啥动手动脚,他多期望有个人能够暖被窝。 害!只可惜村里没有什么合适的姑娘。 再加上他也没娘,他爹又木讷古板。 从来都没想过要去找个媒婆替他说门亲事。 他之前自己张罗着找媒婆说亲,遇到的又是姚丽芳那个骗子。 一想到这些,他觉得自己还挺惨的。 “许翠翠,强北哥是我们村里最厉害的猎户,三狗哥能排个第二吧!你要是跟咱们三狗哥结婚,指定能经常吃上肉。” 王刚也笑眯眯地继续吹捧。 程三狗听得出来这几位兄弟为了自己能够说上媳妇的事儿,也是费尽了心思。 徐翠翠娇羞地瞟了程三狗一眼。 “要是三狗哥不嫌弃的话,我愿意。” “不过前提是一定要把我爹的病治好!我从小就没了娘,是我爹把我拉扯长大。” “要是我爹没了,我在世上就彻底没亲人了,那我活着似乎也没什么意义……” 许翠翠这么说,并不是想威胁几人。 她说的是心里话。 人一旦没了念想就会失去活下去的动力。 她一个女孩子,敢壮着胆子,悄悄摸上山,全是为了他爹。 这一点,陈强北还是有些佩服她的。 陈强北朝着程三狗使了个眼色:“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人家姑娘扶起来!” 他自己是有家室的人,不想跟许翠翠有任何肢体接触。 程三狗拍了一下脑袋,“瞧我这榆木脑袋,跟个傻子似的。” 说着,他赶紧把许翠翠从地上搀扶起来。 “许翠翠,我没娶媳妇儿,也没有喜欢的姑娘。” “我确实想早点成家,不过你要是看不上我的话,我也不强求。” “至于你家的医药费,到时候你付不上,我可以先替你给强北哥,反正没有什么是比人命更重要的。” 过了这么大一会儿,程三狗终于想起来他对许翠翠的感觉了。 这叫一见钟情。 可村里有句老话叫强扭的瓜不甜。 程三狗觉得就算他喜欢许翠翠,也不能乘人之危。 更不能用救人的事情作为筹码,逼着人家姑娘嫁给他。 所以他再次向许翠翠表明心意。 可他这番话,却让许翠翠对他好感加深。 “三狗哥,你真是一个正直的好人。” 二人的眼神中眉目传情。 陈强北站在一旁也替好兄弟感到高兴。 他怎么也没想到,今天上山打猎,竟然能给程三狗猎到一门亲事。 还真是值了! “呦,这里有两只死熊!” 突然背后传来一个男人惊讶的声音。 陈强北他们顺势扭头望去。 只见一个男人兴高采烈地跑到黑瞎子旁边,转来转去。 陈强北觉得这人有些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而许翠翠突然脱口而出道:“丁队长!” 提到这个姓氏,陈强北立刻想起来。 这男人名叫丁晓辉,是西山二队的副队长。 上次陈强北救了周天茂,这丁晓辉还想贪功,把功劳揽到他身上去。 一想到这些陈强北对丁晓辉的印象,大打折扣。 丁晓辉贪婪地打量完熊瞎子,一抬头也看到了陈强北等人。 “呦!这不是西山大队的陈强北吗?你怎么在这?” 丁晓辉皮笑肉不笑地问。 “我们当然是在这儿打猎喽。” 陈强北冷冷地回答。 “你的意思是这两只熊瞎子都是你打死的?” 丁晓辉满脸不可思议,瞪大眼睛望着陈强北。 程三狗只觉得他有些聒噪,便不耐烦地回了一句:“不是我们打死的,难不成是你打的?” 丁晓辉一听这话,脸上立刻露出一副狡猾的神情:“你们还别说!我还真有本事,打死这熊瞎子!” “我们生产队谁都知道,我年轻的时候打了一头熊。” “这两年,我担任村里的副队长,很少上山,但是我相信我的想法在整个生产队,也是数一数二的!” 丁晓辉双手环胸,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 仿佛身后的两头熊瞎子真是他打死的一样。 “哦。”陈强北冷冷地应了一声,内心毫无波澜。 其他几人也用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着他。 “强北哥时候不早了,咱们先把熊瞎子运下山吧!” 张志雄站在陈强北身后提议道。 程三狗爷点了点头,附和着说道:“是啊,强北哥!要是时间还早的话,我陪你一块去西山二队,给许翠翠他爹治病。” “那咱们砍一些树枝,做两个雪排,把熊瞎子运下山去。”biqubao.com 陈强北说完张志雄几人就开始去旁边砍树枝。 丁晓辉和另外两个男人一直站在旁边,看着那两只熊瞎子。 思考几秒后,丁晓辉突然开口道:“陈强北,都说见者有份,这熊瞎子既然我们西山二队的人也瞧见了,是不是该分我们一头?” “是啊!那么肥的一只熊瞎子,你们几个人带回去能吃得完吗?” 西山二队另一个村民郑史青也跟着附和道。 陈强北早就看出来丁晓辉想打熊瞎子的注意。 可他没想到,他们竟然能说出这么恬不知耻的话。 “你在放什么狗屁?这熊瞎子是我强北哥和三狗哥打的!凭什么分你们一头?” 张志雄一听这话,立刻就不乐意了。 他手里的一根木棍被他捏得咔咔作响,一下子断成两截。 “分我们一头怎么了?这西山林区是整个生产队的林区,又不是你们西山大队的!” 郑史青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 “我呸!见过不要脸的,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 程三狗气得胸口一阵起伏。 “不分!想要熊瞎子自己凭本事去打,别在这里当叫花子。” 陈强北也斩钉截铁表明自己的态度。 丁晓辉见状,微微皱眉,顿时有些恼怒:“陈强北,你怎么就那么贪心?” “谁能证明这熊瞎子就是你们西山大队的人打的?我还说这熊瞎子是我们丁队长,几枪打死的呢!” 郑史青殷勤地看了丁晓辉一眼,脱口而出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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