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强北不由得庆幸,还好他多长了个心眼。 要不然他辛苦挖到的几株人参,就要被那骗子给骗走了。 “不过,我另一个四处做生意的弟兄说他去别的镇上的时候,确实遇到过从省城来的富商。” “那位富商是专门收人参的,其他药材一概不收,而且他给出的价格还不错。” “你手里的这几株人参品相不错,生长年份越长,你家里要是不缺粮食的话,可以留在手里再留几天。” “万一运气好,那个富商去到你们村里收购人参,你可以卖个好价格,比卖给我要划算得多。” 独眼吴跟陈强北是结拜兄弟,他自然也把掏心窝子的话讲出来。 陈强北点头答应。 反正独眼吴说得也不错,他要是把人参直接跟独眼吴置换的话,双方都不赚钱,反而吃亏。 倒不如继续放在手里,就算卖不出去,也可以留在家里给黄白雪和二丫补身体。 兄弟俩又闲聊了一会儿。 见有人又要过来跟独眼吴做生意,陈强北这才离开。 他在集市上四处转悠,找了个合适的地方,把带来的一块猪腿肉换成粮票和布票。 然后又去供销社给黄白雪换了一件小碎花衬衫和一些粮食。 程三狗也把该置办的东西置办好,二人这才赶着把车一路回到村里。 快到村口的时候,恰好跟李先生的小汽车碰上。 对方开着车子扬长而去。 史有浩和赵德汉在后面似乎想要追赶。 陈强北赶着马车路过赵德汉的时候,他从马车上跳下来。 他打算把自己从独眼吴那里听到的消息告诉赵德汉。 可还没等他开口,史有浩就伸手指着陈强北破口大骂。 “陈强北你可真自私,把省城来的富商给气跑了。” “这下子大家都换不了粮票,你满意了吗?” 看着史有浩一副怒气腾腾的样子,陈强北忍不住翻了几个白眼。 “你那么生气,难不成那姓李的是在跟你做生意?” “你手里又没有人参,做不成生意也不是你吃亏,你在这里狗急跳墙什么?” 陈强北知道史有浩是个不务正业的人,怎么可能有机会认识真正的富商。 而那个所谓的富商李先生,肯定也是给了史有浩一些好处,这才让史有浩心甘情愿为他鞍前马后。 陈强北一番话戳中史有浩下怀,他顿时有些心虚。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只是想为村民们谋福利,弥补我爹之前犯下的错误!” 他说得义正词严,可这话就连他自己都不信。 陈强北更不可能相信。 赵德汉满脸无奈,长叹一口气后,他摇了摇头摆手道:“算了,或许是咱们西山大队没有发财的命,反正现在富商李先生也走远了。” 虽说赵德汉心里有些不乐意,但他也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跟陈强北把关系闹僵。 眼看赵德汉就要离开陈强北,赶紧上前叫住他。 他把赵德汉拉到一旁,将自己在镇上从独眼吴那里听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赵德汉。 赵德汉以为陈强北是为了给自己开脱,故意编出来这么一桩事。 “算了,强北这件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他压根不相信陈强北,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陈强北有些无语。 不过他也不想因为这样的小事影响心情。 他赶着马车回家,回到屋里,他掏出给黄白雪买的碎花小衬衣。 这种碎花小衬衣,城里非常时兴,陈强北在镇上的时候看到好多年轻女孩都这么穿。 他挑选的这件花色艳而不俗,款式也时髦。 黄白雪捧在手里,摸着那冰冰凉凉的布料,既欣喜又有些心疼。 “强北哥,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你上山打猎不容易,你用肉去换布票给我买新衣裳穿,我心里过意不去。” 黄白雪懂事又体贴人,她捧着新衣裳,满脸柔情地看着陈强北。 陈强北一把将她揽入怀里,搂着她的细腰,“傻丫头,你嫁给我,我还能让你受委屈不成?” “这段时间你在家里操持家务,照顾爸妈和二丫,辛苦了,我给你买件新衣裳也是应该的。” 听陈强北这么一说,黄白雪心里就跟抹了蜜一样,甜滋滋的。 她换上花衬衫,娇嫩的皮肤在花衬衫的衬托下更加明艳,她整个人就像是春日里的花朵一般。 这可勾起了陈强北的欲火,哪怕是大白天,他也忍不住要和黄白雪深入交流一番。 折腾了整整一个多小时,她才搂着黄白雪精疲力竭地躺在床上。 黄白雪依偎在他怀中,突然想到白天在村里听到几个婶子的谈话。 “强北哥,白天我在村里听到几个婶子说,其实史有浩前段时间就回村了。” “他是偷偷摸摸回家的,那几天躲在家里不肯出门。” “有天下午,有几个婶子看见他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鬼鬼祟祟地离开了家。” “也就是那一天,西山四队的人上门跟你要人参,你说打着你的名号在外面作恶的人,会不会就是史有浩?” 黄白雪大胆地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放眼整个西山大队,跟陈强北最不对付的人也就只有史有浩了。 “怪不得我前脚踩去山里采了人参,史有浩后脚就把所谓的富商带到村子里。” 陈强北眸光微眯,不由得捏紧拳头。 看样子是时候得找个机会好好敲打一下史有浩。 他爹被枪毙,这血淋淋的教训还没能让这臭小子吸取教训。 一转眼就到了程三狗结婚的日子。 陈强北和黄白雪,还有王大柱他们全都过来帮忙。 婚礼办得热闹又喜庆。 晚上到了要闹洞房的时候。 王大柱和王刚他们在外面凑热闹,想留下来听墙根。 陈强北是结过婚的人,对这种事情自然不像那几个黄毛小子那么感兴趣。 再加上喝了酒,他脑袋有些晕晕沉沉的。 他便不想留下来凑热闹,打算早点回家休息。 皎洁的月光洒在路上。 陈强北走在村里的乡间小道,身子有些摇摇晃晃。 这时,身后突然掠过一道黑影。 陈强北透过地面看到了身后的内幕黑影,他立刻警惕起来。 他看见那黑影举着一根粗粗的黑棍,似乎是想砸晕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6_176064/7898273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