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的态度是对我们不放心吗?分别是瞧不起我们!” 程三狗听到这供销社社员还在强词夺理,忍不住指着他的脑袋破口大骂。 陈强北扭头看了一眼周围围观的群众。 “请大家伙给我评评理,这供销社社员刚才是不是看我们穿得普通,就瞧不起我们!” 陈强北知道这些围观群众里很多都是被供销社社员看不起过的。 他们最有发言权。 听到陈强北这么一说,大家纷纷对那供销社社员指指点点。 “你不过是一个供销社社员,每次搞得像是这供销社都是你家开的一样!” “是啊,每次来供销社里换东西都要看你的嘴脸。” “这种人根本就不配在供销社里工作,一点服务意识都没有。”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抨击着那供销社社员。 他的脸色越发难看。 这个时候他也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要知道刚才他跟陈强北打赌。 要是陈强北能想办法证明清白的话,他要从供销社辞职,并且给陈强北和程三狗他们三人每人赔10块钱。 且不说这笔钱对他而言是一笔巨款。 要是让他从供销社辞职的话,他们一家老小就得等着喝西北风了。 “同志,我是真的知道错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那供销社社员走到陈强北身边,伸手想握住陈强北的手苦苦哀求。 陈强北一把将手抽开。 “我可是土生土长的农村人,小心我的手脏了你的手。” 供销社社员一听顿时更加羞愧。 “小同志,求你了,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愿意给你们每人一块钱作为赔偿。” 供销社社员说着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三块钱,想要递给陈强北和程三狗他们。 陈强北看到这钱不由得冷哼一声。 “你这点钱是想打发叫花子?” 程三狗也不屑一顾,“你真当我们是村里人,没见过世面,这点小钱就能打发!” “难不成你们真的要让我每人给你们赔10块钱?这不明摆着是敲诈吗?” 供销社社员彻底慌了。 软的不行,他就直接来硬的。 反正钱在他口袋里,只要他不想掏陈强北他们也拿他没办法。 周国平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 他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陈强北。 他总觉得这农村小伙子身上有一股别样的魄力。 换做一般农村小伙,怎么可能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跟供销社社员干起来? 得罪了供销社社员,以后来城里换东西,免不了要被为难! 可陈强北似乎一点都不怕事。 周国平很欣赏他身上的这种性格。 “我敲诈你?我手里有这么多粮票,敲诈你做什么?” “更何况你刚才是怎么为难我们兄弟三个,现场这么多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你耽误了我们的时间,差点还给我们扣上一个小偷的名号,你现在还倒打一耙,真以为我们农村人好欺负?” 陈强北理直气壮,字句铿锵。 周围不少人都站到陈强北身后,纷纷替陈强北撑腰。 供销社社员脸色一阵难看。 他实在难为情,只能又从衣兜里掏出30块钱。 “我每人给你们赔10块钱,大家各退一步,你看行吗?” 看到10块钱的时候,程三狗和王大柱都有些动容了。 然而陈强北的态度还是非常坚决。 “赔钱和辞职,这两样缺一不可。” “要是我收了你的钱,日后你必然会反咬一口,说我今天就是故意敲诈勒索。” “要是换作平时我也不会斤斤计较,可你今天欺人太甚,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陈强北的态度十分坚决。 供销社社员彻底被陈强北给惹恼了。 他直接收回钱一把揣进兜里,然后一脸无所谓地怒吼道: “你可别得寸进尺!我舅舅是供销社副社长,你真以为凭你一个农村小伙子,能让我丢了这份工作?” 陈强北看着供销社社员嚣张狂妄的样子,不由得冷笑了一声。 “怪不得你那么嚣张,原来是有一个副社长舅舅撑腰!” “这供销社是国营的,就算你舅舅是副社长又怎么样?”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站在旁边的程三狗心里有些慌。 听陈强北说完,他走到陈强北身边,轻轻拽了拽陈强北衣袖。 “强北哥得饶人处且饶人,要不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陈强北偏头望了程三狗一眼,压低声音道:“咱们要是这个时候认输认怂,下次来遇到他,他还是瞧不起咱!” “更何况,上几次我兑换的粮食,拿回家之后发现粮食缺斤少两,当时也是这个供销社社员给我兑的粮食。” “这就说明他以职务之便,中饱私囊,贪污了不少粮食!” 像这种败类,要是继续留在供销社上班,肯定还有不少人要吃亏。 陈强北是打算借着今天的事情,直接把这个人赶出供销社。 也算是为民除害! 当然这其中的真实缘由,周国平并不知道。 旁边的司机见陈强北气势那么嚣张,站在周国平身后小声嘀咕:“老板,这个农村小伙子该不会是觉得抱上了您的大腿,借着您的名声在外作威作福?” 周国平也觉得陈强北有点得理不饶人。 这个年代在国营供销社有一份工作是多少人的梦想。 要是丢了工作,遭殃的可不仅仅是这供销社社员,还有他的家人。 刚才还有些赏识陈强北为人的周国平,现在突然怀疑是不是自己看走眼了? 正当他有些不耐烦,打算转身离开之际,陈强北却阔步走到周国平面前。 “周老板,既然今天把你请来了,那能不能请你卖我个面子,动用你的人脉关系,把这个供销社社员给辞退了!” 陈强北看着周国平开门见山地说。 周国平很想拒绝陈强北,却继续补充道:“当然,我也不会让你白白帮我一回,等下次你去我们村里收人参的时候,我再送你一只小鹿。” 陈强北知道和生意人不能谈交情,只能谈利益。 “你确定?”周国平不由得挑了挑眉。 要知道一只小鹿价值100块呢! 陈强北斩钉截铁地点头。 “周老板,这个供销社社员经常看不起顾客,我们这些老顾客没少受他的气!” 旁边一位大婶义愤填膺地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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