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强北也屏息凝神。 说实话,看到一条那么粗壮的蟒蛇,他心里也是有些畏惧的。 但比起畏惧,他更好奇蟒蛇的捕食过程。 然而郑丹他跟程三狗都以为那只水耗子会被蟒蛇吞进肚子里的时候。 那只水耗子竟然纵身一跃,朝着那条大蟒蛇的七寸咬了过去。 看到眼前的一幕,陈强北不由得瞪大眼睛。 他惊呆了。 一只所谓的水耗子,怎么敢跟一条大蟒蛇叫板? 而且还直接朝人家的七寸咬过去。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很快他突然想到,前世跟爷爷上山的时候也遇到过一只这样的动物。 他一开始也以为这是一只普通的老鼠。 可实际上这是一只食蟹獴,别名又叫山獾或者水獾。 它因为喜欢吃螃蟹而得名。 估计刚才在河边就是在找山螃蟹吃。 这玩意儿行动灵活而迅速,被人称为“长毛闪电”。 别看这玩意儿个头不大,却十分凶猛好斗。 要是真的打起来,眼前这条大蟒蛇还不一定是食蟹獴的对手。 陈强北和程三狗大气都不敢喘。 主要是那条大蟒蛇看上去也非常凶狠。 要是让大蟒蛇发现人的存在,说不定会直接朝他们这边扑来。 两个人静静地观察着。 那只食蟹獴第一次跳起来的时候就咬上了大蟒蛇的七寸。 大蟒蛇受伤之后战斗力明显被削弱。 然而那只食蟹獴并没有要逃跑的意思。 看样子他是打算直接把眼前的这条大蟒蛇给弄死。 陈强北知道食蟹獴这种动物天生就对毒素有免疫。 并且它非常喜欢吃一些有毒素的食物,比如眼镜蛇,毒蝎子。 显然这条大蟒蛇并不是它的食物。 可它却故意要把这条大蟒蛇咬死,足以证明这小家伙的凶悍和残忍。 大蟒蛇和食蟹獴搏斗一番后,最终精疲力竭,轰然倒地。 食蟹獴见状又朝着大蟒蛇的七寸狠狠咬了几口,等这条大蟒蛇彻底死亡后,它才转身离开。 程三狗一直以为那是一只水耗子。 看着那所谓的水耗子走远之后,程三狗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坐倒在地上。 “我活了那么久,头一次看见一只水耗子能把一条大蟒蛇给咬死,刚才吓死我了。” 程三狗实话实说。 陈强北偏头看了一眼,发现程三狗额头上还大汗淋漓。 “你小子什么时候那么胆小了?” 回想起他们之前对战狮子和野猪的时候,也没见程三狗是这副大汗淋漓的样子。 “强北哥,那么粗一条蟒蛇,要是在村里见到我也会被吓得半死,更何况这是荒山野岭!” “这蟒蛇吓人也就算了,关键那么小一只水耗子,还能把一条大蟒蛇给咬死,你说多恐怖?” “这山上的动物该不会都成了精吧?我越想越觉得瘆得慌,现在浑身毛骨悚然!” 程三狗一边说着一边撩起衣袖。 他胳膊上的汗毛全都竖起来了。 陈强北淡淡一笑。 “刚才那个小家伙可不是什么水耗子,它叫食蟹獴。” 陈强北看着一脸傻样的程三狗,忍不住向他科普起来。 “这是个什么玩意儿?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也没见过?” 程三狗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这几个字他能听得懂,可是连在一起他就理解不了! “史有浩又叫山獾或者水獾,或者竹筒狸,这种生物一般生长在比较温暖的地带,按理来说,在这深山老林,确实见不着。” 陈强北记得他前世看新闻的时候,见过这种动物。 食蟹獴一般生长在温暖的亚热带地区。 或许是在这个年代,生态平衡还没有被破坏得那么严重,所以食蟹獴这种动物也会在东北深山老林里出现。 “强北哥,这叫食蟹獴的玩意儿,小小一只就那么凶狠,这东西能吃吗?咱们就这么让他给跑了?” 程三狗环视四周发现食蟹獴已经走远了,又忍不住询问陈强北。 陈强北抬手拍了一下程三狗的脑袋。 这傻小子怎么那么贪吃? 食蟹獴那么小一只,就算抓到剥了也没什么肉。 更何况这玩意儿在他生活的年代可是濒危物种。 或许在这个年代,这个玩意的种群还算多样,并没有濒临灭绝。 不过陈强北也并不打算猎杀它。 “食蟹獴喜欢吃毒蝎子,毒蛇,还有山螃蟹,这家伙对毒素免疫力极强,虽然自身不具备毒素,可它吃了那么多有毒的物质,人哪敢吃到肚子里去?” 陈强北笑着解说。 程三狗一听,这才知道自己刚才的想法有多荒唐。 “它吃了那么多有毒的东西,就算没毒,咱也不敢往肚子里塞!” 程三狗实话实说。 “强北哥,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程三狗又看了一眼躺在不远处地上的那条大蟒蛇,有些毛骨悚然地问。 “那条大蟒蛇只是普通的蛇类,并不是毒蛇,咱们把它带回去。” 陈强北眸光微眯,当即做出决定。 程三狗一听惊讶地瞪大眼睛。 “强北哥你疯了吗?那么大一条蟒蛇你要带回去?你就不怕吓到大家?” 程三狗相信除了他怕蛇之外,王大柱和张志雄他们肯定也很害怕这条大蟒蛇。 这玩意儿又粗又长,还一圈一圈地绕在一起,看着就让人生理不适。 “这你可就不懂了吧,有句俗语叫天上的龙肉,地上的蛇肉!蛇肉吃起来又香又嫩,而且具有营养价值。这可不比咱们打到的那些野味要差。” 陈强北说着从兜里掏出匕首,走到那条大蟒蛇身边。 他确定那条大蟒蛇已经彻底死了。 他动作利索地剥下蛇皮。 程三狗在一旁干站着,越看越觉得害怕。 不过当陈强北把一条大蟒蛇的蛇皮全都剥下来,又把蛇头给宰了。 这玩意儿看上去也就没那么恐怖了。 “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过来帮忙。” 陈强北扭头看了程三狗一眼。 程三狗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 陈强北把大蟒蛇切成几段,两个人分别扛在肩上,带到山洞。 王刚和王大柱他们又挖到了人参。 看见陈强北和程三狗去外面觅食回来他们立刻跑到山东这边集合。 “强北哥,你这是什么猎物?我怎么从来都没见过!” 王刚看到陈强北身上扛着的蛇肉,有些纳闷。 “这是大鱼,咱们快点生火,然后用小饭盒做煮锅,把这条大鱼煮着吃。”m.biqubao.com 陈强北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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