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麟霜被阿如刚扶起来。 人群中一位白胡子老头走了进来。 在他身后还跟着五名小厮,各个身负修为。 白胡老头看起来仙风道骨,本该受到尊敬。 然而周围百姓看到他,却跟老鼠见了猫一样纷纷往后退去。 “竟然是余老道,听说他会把孩子炼成丹药。” “我家相公说这老道会用各种不同的东西入药炼丹。小孩的骨头和血肉他最喜欢。” 阿如显然也了解这余老道。 她立即起身双臂伸展挡在小女孩麟霜面前。 “余老道,我要把麟霜带走,跟你没关系。” “怎么就跟我没关系?去去去,给本道让开。 小丫头,我来帮你安葬爹娘,你只需乖乖跟我走如何?” “麟霜,不能跟他去你,你听姐姐的,姐姐回去帮你安葬。” “阿如姐,你别管我了!我爹娘说不能连累好人!以前我姐姐的好朋友就是被我家连累死的!” “这个余老道不是好人,他把你抓去很可能会炼丹的。” 麟霜倔强的忍着眼眶泪水。 “如果真炼丹就炼丹吧,我在这世界上也没亲人了!只要他帮我安葬爹娘。” 小女孩麟霜咬紧牙关。 余老道捋着白色的胡须,袖子一扬。 “把她给本道带走。” “道长。”麟霜急切道:“您答应先帮我安葬爹娘的。” “你先跟本道回去,你爹娘尸体烂不了!过几日再安葬。” “我不!先安葬我爹娘,我才能跟你走。” “臭丫头,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抓起来!” “你就算抓我要去炼丹,我也认了,你先帮我安葬我爹娘。” “安葬个屁呀。死了就死了!能成为我的丹药,是你这小屁丫头的福气。” “你这坏老头!” “骂谁呢,把这小杂种抓起来!” 身后的两名小厮立即上前去抓麟霜。 就在这时。 远处街头突然传来一道长剑嗡鸣声。 众人全部回头。 只见一把红色长剑穿透风雨而来! 剑气如虹,寒光四射。 两名小厮刚刚伸出手。 那把剑直直从他们面前刺下。 啪的一声!剑刃插入地面! 两名小厮均被震得往后倒飞而出,摔在了积水中。 “谁?是谁?” 余老道气愤的握着拂尘吼道: “出来!” “谁?是谁敢破坏老道的好事?” 阿如也紧张地看向街道左边。 小女孩麟霜擦擦泪水也转过头去。 整条街道上许多百姓满脸吃瓜般的表情盯着街头。 只见那里走来有一位女子,身着红衣戴着面纱,手里握着红鸢剑的剑鞘。 “真是多管闲事的女人,去!把她给老夫杀了!” 五名小厮纷纷拔出刀剑向红衣女子冲去。 奈何! 红衣女子的修为早已通灵五重。 她右手一挥。 插在地上的红鸢剑“铮~”的一声飞起。 “咻咻咻……” 五名小厮全被红鸢剑割断了脖子。 那于老道淬体九重,一看自己不是对手。 他握着拂尘转身就跑。 结果还没跑出几步,就被飞来的红鸢剑抹断了脖子。 红衣女子手一抬。 红鸢剑再次飞到了她的手中。 咣当一声!长剑入鞘。 红衣女子正是太阴宫十二生肖之红蛇。 在答应了青龙的条件之后。 她就离开了星光城。 她原本急切的想回去见长公主和小秦子。 但是她又想不出好的理由? 如果单纯的说是还魂草,长公主会信吗? 如果小秦子把她当成被人魂穿,那如何是好? 百般纠结之后,红蛇还是决定,先来这长丰镇看看。 这里曾经是她好友麟龙的家。 红蛇以前没来过。 死而复生的她,早已听说秦铭将假麟龙给杀了。 红蛇心里恨的是那名穿越者魂魄。 但是对于好友麟龙,她反而觉得很可怜。 不知道真麟龙什么时候死了,那时候她红蛇竟然没发现! “姐姐,谢谢你!” 麟霜跑过来跪在红蛇面前,咣当咣当磕了好几个头。 “起来吧,不用跪。” “姐姐,你这身红衣服好漂亮。” 红蛇脸上戴着面纱。 她露在外面的眼睛满是温和,轻轻摸了摸小女孩头发。 “我姐姐说,她最好的朋友也爱穿红衣!那个姐姐对我家可好了。” 麟霜眼神突然变得黯淡。 “可是我姐姐不是好人,她把她朋友给杀了!我恨我姐姐……” 麟霜眼眶里泪水打转。 红蛇本就心地善良。 她蹲下来,拿着手帕轻轻给小女孩擦着泪水。 刚才被打倒的阿如也从旁边过来。 “这位姑娘,多谢你了,凝霜这孩子命苦。 她的爹娘前两日刚去世了,家里没亲人,她就在这里卖身葬爹娘!” 红蛇听得心里一阵酸楚。 她本身就是孤儿。 在和小女孩一样大的年纪,父母全死在了穿越者手里。 现在看到小女孩哭得跟个泪人一样。 她心里不免生起同情。 “小妹妹,我帮你安葬爹娘,好吗?” “当然好了,可是……可是霜儿没钱。” “没钱不要紧,我帮你安葬爹娘。 到时候你带我在长风镇的几个村里转转,我找一位故人。” “那当然可以了!” 阿如微微笑了笑。 “那我与你们一起吧,刚好我和麟霜也是同村的。我们一起先回大柳村。” 红蛇微微点了点头。 跟在了阿如和麟霜后面。 她看着这雨雾村庄,心里想着: “麟龙的家,究竟在何处呢? 她被杀了,父母家人怎么办呢?” …… 大柳村最西边房前。 小女孩凌霜看到楼前好几个孩子正对着一个稻草人扇着巴掌、用脚踹。 她一下子跟抓狂一般冲了过去。 “住手!不许你们打我姐姐。 不许你们打我姐姐!” 几个小孩一边又踢稻草人,一边嘲笑道: “凌霜,我们经常见你爹在这稻草人上打来打去,我们凭什么不能打?” “你姐姐就是叛徒!原住民的耻辱!你们家是整个大柳村的耻辱。我们偏要打,偏要打!” “就是不能打!就是不能打!” 凌霜在个子最高的女孩手臂上狠狠咬了一口。 那女孩吃痛手一推。 麟霜顺势摔到了地上,倔强的嘴唇颤抖。 “不许你们打我姐姐!不许打我姐姐……” 其他小孩看到跟来的阿如和红蛇。 他们嬉笑着作鸟兽散。 红蛇本想上前安慰几句。 结果那麟霜从地上爬起来,抹抹鼻涕。 她跑到稻草人面前,握着拳头开始拳打脚踢。 “我恨你!我恨你……” 红蛇十分不解。 “阿如,这麟霜不是不让别人打她姐姐,她自己怎么又打起来了?” 阿如叹了一口气。 “她小时候跟姐姐关系最亲,就是因为她姐姐被魂穿!还杀了恩人。 麟霜的爹气不过,就在楼前堆了这稻草人,上面插了刀剑,诅咒那被魂穿的魂魄。” 麟霜连续捶打了稻草人多次,终于打不动了。 她瘫坐在泥泞的地上哇哇大哭。 “姐姐,你为什么要这样子? 你为什么要杀了红蛇姐姐? 你气死了爹爹,气死了娘亲!biqubao.com 我恨你,我恨你啊!” 红蛇瞬间愣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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